快要院试了,孟怀廷心也更加静了下来,卢长安也是不急不慢的,就是和他小弟子在一起时候,有点心虚。
每次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卢长安便总是打量着孟怀廷,就这样孟怀廷顶着老师的目光奋笔疾书。
“你夫郎是春沐堂的东家?”
卢长安开口试探问了问,他早就让小童去打听了,之前觉得只是弟子和夫郎开了个铺子。
如今他这夫郎很有可能是裴府嫡哥儿,倒更是好奇。
“确是春沐堂东家。”
孟怀廷嘴上说着话,手里的笔没有停过。
最近老师提起意知次数不多,但却是比较奇怪,带了一点试探。
“不过好奇意知是什么样的人,你对他倒是很是爱护。”
卢长安看了一眼小弟子脸上,没有什么微变的表情,又加了一句。
“他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会如此。”
“莫要因旁事而影响了进学之心!行吧,我就不扰你,你快点写,然后等下把《四书集注》给我讲讲。”
孟怀廷听完,头大,就看见他那老师得了答案,便去庭院里喝起来梅花酒。
他手上笔停顿了一会,自从他带着意知见了一面老师后,老师便总会偶尔提及意知,虽然提过的次数不多,但是十分反常。
今日又问起了,怕是意知的身份?
相处才几个月,孟怀廷是知道的,老师没有坏意,只是老师原是郡学里的夫子,又为何能知道侍郎府的意知。
没有继续想,如今更重要的是院试,他便专心得去做手里试题。
做完之后,完成好课业,便见太阳已经日落西山了。
“老师,天色已经渐晚,怀廷先去春沐堂了”
孟怀廷拿好东西,便向卢夫子道别。
小童走出来就看见卢夫子看着孟郎君的背影,直直叹气,不解,卢夫子最近一直这样。
“夫子,你是做了什么事?”
“去去去,你晚上记得把千字文背给我听了。”
小童苦着一张脸,为什么都欺负他,《千字文》也太难背了。
孟怀廷从学舍里出来,就见到还有不少人坐在学社各处背书、练题,看得出学社的氛围非常的紧张。
学社有住的地方,所以还是不少人在学社的里住,现在顾烨一下学就回家苦读,就想着在这次院试能考中。
孟怀廷快步走出了学社,这几日都是他和意知都在外面吃着,这样回去就直接看书,刷题了。
“夫君,你先来看看我做的账本。”裴意知一看见孟怀廷进来了,眉眼都带着雀跃,整个人鲜活得不了。
孟怀廷走了过去,裴意知站起来,拉着怀廷坐了下来。
“那我便来看看,看看裴东家记账的能力。”
孟怀廷翻了翻,就发现自己的肩上多了一双手,正在给他捏肩。
原来看账看假,他看了几眼,心算了一下,倒是不错。
就关上了账本,放置旁边,轻轻地把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意知,走,去吃饭,明日就要去县城,我和顾兄一起,你若是有事。”
“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裴意知打断了一下,他想和夫君一起,夫君在哪他也就在哪,一直不都是这样的。
孟怀廷摇摇头,语气也更加温柔,耐心地说着。
“此次去县城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院试要考三天,你就在客栈等三天不妥,若是遇到不怀好意怎么办。”
孟怀廷捏了捏意知的肩膀。
“放心,我考完试办完事就回去,许围也和我一起呢!三天很快的。”
裴意知见夫君不同意,听着夫君耐心解释,倒是很受用,便接受了。
“那好,夫君,你不要有压力,能考中就可以。”
两人就一步步在去酒楼的路上走着,互相说着些什么,有人遇到相熟的,会打个招呼的。
明月巷那块都知道,学社里的孟郎君每天下学都会来接春沐堂的东家,这对夫夫关系特别好。
于是顾烨带着小厮,怀廷带着许围四个人坐在一辆马车。
顾烨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抽风,特别努力,孟怀廷觉得是来了个临时抱佛脚,不过顾烨平常和他一起学,也还好。
“孟兄,你看下《大学》这句话如何解释?”
“怀廷,你这试题给我瞧瞧,我就知道卢夫子藏私了,怎么都是同样教,怎么你学得如此好。”
……
一路上走走停停,马车倒也平稳,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孟怀廷吐出一口气,终于到了,顾烨太折磨了,他的临时抱佛脚,把他抱住了。
他掀开车帘,就看到城门上石头刻着扶风县,他终于走到扶风县。
“孟兄,我们先去找个客栈,”
顾烨打了一个哈欠,学了这么久,他有点累了,想睡一睡了。
“嗯,顾兄”
四个人找了好多家客栈,离考试地点近的都已经没房间,只好寻了一个远点,这个时候价格也翻了一番,这价格想反驳都不行。
“四间房连在一起的,要安静的。”
顾烨走向前,又吩咐道。
“再让人一些清淡的饭菜和热水。”
“好的,客人,马上有人带你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