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带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孟怀廷刚推开门,就看到跟在他身后。
“这一路你也累了,你自己去歇歇。”
“哥,我跟着你来除了要找商铺,也要照料你安心考试的,不然哥夫那没法交代。”
许围自从认孟怀廷作哥,只要是哥的事必然上心,更何况孟怀廷教他识字,又教他作掌柜的。
“不用了,许围,等下好好吃饭睡一觉,我看书也需要安静环境。”
许围便打开门,看见小二端来了饭菜
“我来吧!”
顺手接了过去,端进房间放到桌子上。
孟怀廷就看着他笑嘻嘻的放下,叫了声“哥,吃饭”,然后给他关上门。
他只觉得这年龄段的小孩大概都有青春期,有个人对他好了,就会肆无忌惮。
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又洗了一把脸,感觉身心都舒畅了,便开始坐在另一桌子前看起书来。
顾烨基本上这两天都赖在孟怀廷这里,除了睡觉、背书在自己房间,孟怀廷微微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一间房间要容纳了四个人。
顾烨看着孟兄这么努力又很有天赋,不是他说,如果不是他两是同窗,他绝对要拜孟兄为夫子。
今年考秀才特别多,比往年还多,这扶云县下面有不少镇,自然要考秀才特别多,更别说以往没考上秀才也在继续考。
考生中,居然有相当一部分的白发老者!
这些都是中了童生后,年年参考院试不中的。
白首穷经!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自然不甘心!
孟怀廷看到了,感觉到了科举以及社会阶级的残酷,谁人不知道科举入仕是何其的难,但为了生存,只能一次次的考。
快到他了,为了防止作弊,带进去的所有东西都要一一检查,因为院试是考三天,必须。
“牌子,文书。”
孟怀廷结保文书和身份证明递了过去,衙役看了看画像,对了对木牌,便放了进去。
然后便去里面房间,检查带的各种笔墨砚台,检查特别细密。
“毛笔这处塞了东西,考试作弊。”
“这砚台是空心的,考试作弊。”
各种作弊手法,就这几样东西,然后作弊的考生被记录在案,一年不许考试。
检查完了,便要进去,脱衣检查,以前只听过衣服上作弊,这衣缝里怎么作弊,真的很奇怪,不过很快就轮到他了。
衙役面无表情看了看,孟怀廷也同样是面无表情,当年的中央选调生公务员体检比这个还那个。
衙役把他衣服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便,有个线头都给拔出来了,没发现什么,就让他快点穿上衣服,就有人带他考试座位上去。
考房挺小的,两边都有人,只是木板严严实实挡着,谁也不知道谁。
如今的天气还是冷得很,这时候写字容易写字发软手抖无力,孟怀廷先搓了搓手,运动了一下手腕处。
过了一会,考官入场,就听到锣鼓响起。
“尔等都是寒窗苦读了十年甚至更多年的考生!“苦读十余载!今日入院试,当知‘功名之路,始于敬畏!……’”
又一声铜鼓响起。
一套套秀才卷被发了下去,
孟怀廷通篇瞧了眼,基本上秀才考试四书五经内容较多,少有两三题超纲。
院试第一场考四书文两篇,外加试帖诗一首。
上午发放的考题就是两篇四书题。
第一道题:
“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孟怀廷喝了一口热水,开啥磨墨,答题,写字速度不疾不徐,未曾停下,妙笔生花。
“盖言尽心为知性之由,知性乃知天之渐也……”
“故圣王兢兢业业,存诚去伪,以尽其心,则性光焕发,如日月之照临;性光焕发,则天道昭彰,若四时之运行……”
他未用草稿,笔墨沾上,自是不会停,这是他一直练就的,因此一篇文章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文章因着字更是显得文章也很漂亮,互相衬托。
第二题是
题目:无求备于一人。
这句话出自《论语?微子》,意思是不可求全责备,不可要求一个人全能、全才、而没有丝毫缺点。
孟怀廷思索一会提笔蘸墨,在草纸上便写下‘破题’的第一句—
“盖‘无求备于一人’者,非谓人可废其修,乃明世无全才,当取长而容短,不以苛责困贤才也。”
“夫天之生才,各有偏长,或精于谋而短于行;或擅于治而绌于战。……”
这一过程中,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一笔一划都写得及其稳健,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可不想因区区错字而名落孙山。
作为被现代训练出来考试狂魔,参加各种头脑风暴,还有后面工作后稳重细心,现在又在老师的点拨下,孟怀廷早就被训练出强大的头脑和心态。
三天考试下来都游刃有余,只是精神上有点累。
写完后,他抬头看了看,好似现代是一场梦,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他到底是谁,怀疑过后他觉得都是他自己,他经历过的和掌握的都没有丢失。
巡考的衙役看管得很严,四处张望观察,有人有异样,就会立刻发现。
等孟怀廷考完试走出考场,他倒还好,就是觉得有点累,顾烨脸色苍白得很,一出门,他那小厮就背着他进了马车。
“哥,我给你拿着。”
许围早早就等着,见孟怀廷出来了,立马接过竹篮。
回到了客栈,便吃了热热腾腾饭菜,睡了一觉,主要是太累,这几天晚上被人趴在桌子睡的,古人简直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