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流转,时光倒溯——
济世堂外,一株老桃树正开得烂漫。一女子倚在树下,低头捣药,木杵与石臼相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微风拂过,桃花徐徐而落,有几瓣落上她的发髻、肩头,她浑然不觉。
直到脚步声响起。
她闻声抬头,目光相触的刹那,笑容如春水化开:“我叫依红,是这的医师。”
“我姓陆,家里排六,你可以叫我六郎。”男子站在花雨里,眉眼憨拙,耳根已悄悄泛红。
药铺柜台边,灯盏昏黄。六郎声情并茂地讲述边关风物,说到兴处手舞足蹈。依红在他身畔陶醉地听着,一手托腮,一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药碾子。
月亮坠入树梢织成的鸟巢,满地清辉如霜。六郎忽然将一股红线轻轻放到她手心,那女子垂下眼帘,脸颊绯红,像方才落在肩头的桃花。
婚姻殿堂,宾客满座,觥筹交错。红烛高烧,映得满堂喜气洋洋。
然而这热闹被一抹白绫骤然打散——那白绫不知从何处飞来,如毒蛇吐信。
贺客一哄而散,杯盏倾倒,桌椅翻覆。白绫分刺,径直朝新郎袭来,六郎躲避不及,竟被活活绞杀。
只听咔嚓的碎骨声中掺着哐啷落地声响——那是他手中握着的合卺酒杯碎了。鲜血染红了高堂,染红了依红的眼睛。
她拔下头顶的金簪,朝来人刺去。奈何实力悬殊,她被掳走时,回头只看见六郎倒在血泊里,红烛的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像在替他流完最后的眼泪。
画面突然一闪——
姻缘殿。金簪插在少离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大片的白纱。依红眼神狰狞:“我要杀了你。”
少离面无表情地将金簪拔下:“你做不到。”
依红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嘶哑着嗓子:“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一女子款款入内,向少离行了一礼:“少离主,已经准备好了。”
“有劳了,那开始吧。”话音落,画面猛然变黑。
再亮起来时,依红恍惚开口:“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少离将她额前一撮乱发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水:“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小药童,主人。”
依红沉默片刻,像在努力辨认一张久远的旧面影,最终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你可以陪我喝杯酒吗——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