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江菀之再一次独上玉霙峰。她要见青霄元君,因着江朔这层关系,整个学宫中她还是相信青霄元君几分的。
只可惜这次江菀之实在来的不巧。
“江师妹可是来见元君的?”
这出声拦住她的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凌霜。与熹平七年时只能守在山腰不同,如今凌霜依旧身着学宫弟子服饰,独腰间多坠着一瓣霜花,已是真正玉霙峰一脉的弟子了,也不枉她数十年如一日的修行。
“正是。”
江菀之想,好在这次是没被人用剑架着了。
凌霜道:“元君不在峰上。”
江菀之道:“那我便在问月峰等元君归来。”
凌霜这才道:“师妹可是有必须面前元君的急事?”
江菀之想此事虽急,却也不是非面谈不可。她想起自己还有学宫分发的度光简,倒是能用来与青霄元君联系,只是她担心万一有人能利用度光简远行机制,那此举便会打草惊蛇。
江菀之知道心中忧虑寻常学宫弟子是难以理会的,更不用说和自己初次见面并不愉快的凌霜了。因此,她本不打算多费口舌。
“多谢师姐,菀之这就回去以度光简传文至元君。”
凌霜一听这话,揉了揉眉心,叹道:“那样行不通。”
江菀之听凌霜这话,就知其中必有说法;且凌霜为人虽不善言辞,但心直口快,是个好打交道的,才有了多问几句的心思。
哪知这一问竟有了意外之喜。
原来就在两三月前,青霄元君受上界天庭所邀,已往瑶池赴宴去了。临行前还特意嘱咐座下弟子看守玉霙峰,断不可让旁人靠近山峰。而青霄元君闭关清修之处,就在那玉霙山峰之上。
那瑶池宴对江菀之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这五百年间上、下两界分隔已久,下界受邀的神仙又如何到上界去赴宴呢?而这一问题,正是江菀之来找青霄元君的原因之一。青霄元君虽不在,但得到凌霜那几句话也不算无功而返,江菀之想最后不过是又要再多麻烦下自己罢了。
青霄元君既然去了瑶池宴,那琅嬛仙子说不定也已亲身赴宴,正是再入琅寰的好时机。
另一边,公子晦按照江菀之的吩咐去学宫内门阴阳家、道家分别借来万年历和择吉书,对着按序整理好的竹箬的信件看着日子吉凶。夜深人静,烛火微明,更鼓敲过三响,公子晦方直起腰来,以指揉额。案角仍堆着厚厚一叠未曾标完的信件,灯油已耗了大半,灯焰摇晃仿佛也要倦了。
公子晦起身添油,拿着度光简,沉思江菀之用意所在。
“熹平九年乃是甲辰年,你去找找可有信中所记之事是在五月初三附近的?”沉寂许久的司长青忽然现了身,催动法术,从堆叠如小山的信件中抽出三封,“你那江姑娘想要的就是这三封之一。”
公子晦接过一看,分别今年是四月中旬、五月初旬、六月下旬寄来的。
司长青道:“夜深露重,你不休息,本座可还是要休息的。这其中奥妙,你断不会让你一个凡人参透的,不过本座今日心情不错,便点拨你一二。”说着,用法术幻化出一朱笔,在万年历上勾出三个日子。
四月十八、五月初三、六月廿四。
公子晦对着万年历一看,这三日都是难得的大吉之日。
“夏有三吉,天赦居中。”司长青解释道:“五月初三为庚午月甲午日。双午并临,火德当空;甲木生火,刚柔相济。夏至一阴初起,阴阳气合,天地交泰。”与择吉书上所注相差无二。
“是日吉神为天德、月德、青龙、六合,当百无禁忌。”公子晦一翻《万年历》果如司长青所言。
公子晦便继续问另外两日判词,司长青却不愿多解,只让他自己去悟那择吉书,若真有不懂之处可请他解惑。随后又抽出几封书信,幽幽道:“幌子本座也替你小子找好了,其他的应该不需要为师告诉你怎么做罢?”说着,身形一散,任公子晦如何相唤,那度光简也不再有丝毫动静。
在南荒九丘江菀之离开后,胡十一曾问过公子晦,她道:“她时你的意中人么?”
公子晦此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想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心中都定是有几分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