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立刻开启工作记录仪,仔细扫视房间,法医的观察力细致到每一处微痕。
地面无脚印,门窗无撬动痕迹,灰尘均匀,唯独解剖台那片水渍新鲜,不像是雨水溅落,更像是人体残留的□□湿气。
他走近解剖台,指尖靠近水渍,温度微凉,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人气息。
就在这时,门外巷弄里,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像是两个人抬着重物,踩着积水,一步步朝着殓尸房走来。
脚步声节奏死板,没有丝毫活人走路的轻重起伏。
陆沉立刻警觉,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雨幕里,两个身穿黑衣、低着头的人,抬着一副简陋木板,木板上盖着白布,布下轮廓分明,是一具人形尸体。
两人全程低着头,看不到脸,脚步机械,如同提线木偶。
走到殓尸房门口,他们停下,不敲门,不说话,就静静站在暴雨里。
陆沉想起第一条规则:入夜不应答敲门声,可眼前是直接送尸上门。
他迟疑一瞬,还是拉开门。
两人一言不发,默默把木板抬进屋内,轻轻放在地面,转身就走,全程没有抬头,没有发出一句声音,很快消失在巷弄雨幕中。
整个过程诡异到极致。
陆沉低头,看向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职业本能压倒一切恐惧,他蹲下身,缓缓掀开白布一角。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人,面色灰败,双目圆睁,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惊恐上。
而陆沉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
从事法医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违背生理常识的尸况——
死者的尸斑,是逆行蔓延的。
正常人死亡后,尸斑受重力沉淀,从下肢往躯干、颈部蔓延。
可这具尸体的尸斑,从脖颈往胸口、腹部、脚底逆向游走,纹路暗红,像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不仅如此,尸体明明周身冰冷,心口位置,却诡异透着一丝活人般的温热。
尸僵紊乱,尸温反常,尸斑逆行。
完全颠覆所有法医学常识。
陆沉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寒意:
这不是人为布置的假象,这具尸体的生理死亡特征,在逆向生长、违背生死规律。
就在他凝神细看,准备进一步勘验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女人低语:
“别碰它。”
“你一旦开始解剖,就会被规则锁定,再也逃不出殓尸镇了。”
陆沉猛地回头。
殓尸房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人,撑着一把黑伞,眉眼清冷,气质温婉,眼神却透着看透一切的幽深。
是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