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翻涌,寒意浸骨。
陆沉与苏晚并肩穿行在死寂街巷,沿途屋舍黑影伫立,如同无声的木偶,默默目送二人走过,不敢靠近,亦不敢阻拦。
一路无话,只余夜风卷着雾气擦过墙垣,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不多时,两人回到殓尸房。
陆沉轻轻掩上门,点亮油灯,昏黄微光驱散满室阴冷,也将外界浓稠的阴气隔在了门外。
屋内安静下来。
苏晚落坐桌旁,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像是积压了二十年的心事,终于打算全盘道出。
“有些事,我瞒了你许久。”她抬眸看向陆沉,语气平静却沉重,“如今你已卷入棋局深处,再瞒下去,反而会误了破局之机。”
陆沉静静落座,静待下文。
“先说第七具复刻尸。”苏晚开口,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它不在街巷,不在民宅,也不在后山古庙。”
“而是藏在镇长老宅的地下密室里。”
陆沉眸光骤然一凝。
镇长老宅。
那位深藏不露、身兼阵法祭司的镇长大人,竟把第七具宿命复刻尸,藏在了自己眼皮底下。
“前六具复刻尸,都是阵法自行推演成型,生魂'de轨迹复刻,唯独第七具不一样。”苏晚声音压低,“这一具,是镇长亲手以祭司之力催动,以百年大祭为引,强行蕴养。”
“等它完全凝形之日,便是百年大祭开启之时,到时候七尸齐聚、七魂归位,阵法彻底锁死,再无任何人能破局、能逃离。”
陆沉心头沉如寒铁。
难怪他四处查探都寻不到第七具尸影,原来一直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被镇长亲手掌控。
“再跟你说红衣女童。”苏晚话锋一转,说起那个忽隐忽现、亦正亦邪的红衣小女孩。
“你一定很好奇,她到底是人是鬼,是敌是友?”
陆沉颔首:“她既能引局,又能镇局,阻拦童影诱杀,却又从不露面言语,身份太过诡异。”
苏晚望着跳动的灯焰,缓缓道出惊天秘辛:
“她不是镇民亡魂,不是阵法虚影,也不是历届死去的孩童残影。”
“她是百年前第一代守镇祭司的亲生女儿。”
陆沉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第一代祭司之女?
“百年前镇魂阵初建之时,阵眼不稳,煞气外泄,第一代祭司为了稳住阵法,以自身献祭,封印地底凶煞。”
“他女儿当年年幼,被卷入阵眼漩涡,魂魄无法轮回,也无法离体远去,只能被永远困在殓尸镇的阵法夹缝里。”
“她常年红衣缠身,游离阴阳,不受镇长掌控,不受阵法规则完全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