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祠荒草萋萋,阴气漫天翻涌。
陆沉脚步骤然顿住,脊背微微绷紧,指尖下意识扣紧袖间的解剖短刀。
深夜镇西禁地,本应空无一人,却偏偏多出一道脚步声,轻得像落在草叶上,却清晰入耳。
他没有立刻回头,周身气场冷静沉敛,暗自戒备,目光仍定在那座破败荒祠上。
身后那人缓步走近,身形窈窕,一缕的素衣被夜雾浸透,带着清冷幽香,没有半分阴魂的戾气,反倒透着淡淡的人间烟火气。
是苏晚。
“别进去。”
清冷柔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急迫,又藏着几分无奈。
陆沉缓缓转身,油灯微光隐约映出苏晚的容颜。
她立在荒草边缘,面容憔悴,眉眼间染着淡淡的倦意,眼底藏着经年累月的隐忍与郁结。
“你早就跟着我了?”陆沉语气平静。
苏晚轻轻颔首,目光落在破败荒祠上,神色凝重:“我知道你从古卷里看出了阵眼所在,也猜到你会冒险夜探镇西荒祠,但这里,你现在绝不能踏足。”
陆沉眸光微凝:“为何?古卷记载此处是阵眼根脉,是唯一破局之地。”
苏晚轻叹一声,风吹动她衣s角,雾气在两人周身缓缓流转。
“古卷只写了阵眼,却没写荒祠底下藏着什么。”
她抬眼望向荒祠漆黑的祠门,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忌惮:
“这里是镇魂阵埋煞之地,地底镇着百年前最凶的煞魂,荒祠只是表象,底下连通阵法地宫。凡人贸然闯入,不等找到阵眼,先会被自己心底,执念幻像困住,活活困死在里面。”
“历任不是没人来过。”苏晚语气沉了下去,“前两任法医,就是不信邪,深夜独闯镇西荒祠,从此再也没S出来,尸骨无存,连复刻尸都没能留下。”
陆沉心头一震。
原来前六任法医,不全是死于童影诱局、尸变意外,还有人折损在了这座荒祠禁地。
苏晚看着他,眼神坦然:“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是谁?为什么懂镇上规矩,又总能在关键时候提点你?”
陆沉直言:“我的确疑惑,你既不像镇民亡魂,也不像入局过客,更不似镇长那般身负祭司气息。”
苏晚低低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