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样,也是外来入局者。”
“只不过,我被困在殓尸镇,已经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陆沉心神骤震。
他本以为苏晚只是在此逗留时日不长,没想到竟被困了整整二十年。
“当年我误入此地,和你一样,意外成了守镇法医,眼看百年大祭临近,不甘心沦为祭品,便开始暗中寻找破局之法。”
“可阵法规则锁死,逃不出去,也无法硬闯。只能隐在镇上,一边恪守规矩自保,一边默默等候,等一个能看破轮回、敢逆天破局的人出现。”
而那个人,就是陆沉。
陆沉瞬间明白了许多。
苏晚屡次隐晦提点他避开禁忌、提防尸变、警惕镇长,不是好心,而是她也想破局,想借他之力,一同挣脱这殓尸镇的轮回囚笼。
“镇长知道你的存在?”陆沉问道。
“他知道。”苏晚淡淡道,“但他拿我没办法。我不触禁忌、不碰古卷、不闯禁地,安分守己,卡在规则夹缝里活着,他找不到理由动我。只能任由我蛰伏暗处,冷眼旁观每一届入局法医。”
陆沉沉默片刻,看向荒祠:“可若不闯荒祠,找不到阵眼,等第七具复刻尸成型,大祭开启,我们都难逃宿命。”
苏晚点头:“我没说永远不闯,只是时机未到。荒祠地宫凶险无比,还有阵法幻象,以你现在的实力和线索,进去就是送死。”
“要闯,也要等集齐所有碎片、摸清镇长底牌、再寻一件镇煞之物傍身,做好万全准备。”
夜风呜咽吹过荒祠破瓦,发出呜呜低吼。
荒祠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缓缓蠕动、苏醒。
苏晚神色一紧,拉了拉陆沉衣袖:“此地不宜久留,阴气已经开始躁动,再待下去会引动地底煞魂,我们先退回去。”
陆沉深深看了一眼荒祠漆黑的入口,压下心头执念。
他知道苏晚说得正确,此刻贸然硬闯,只会重蹈前两任法医覆辙。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一同离开镇西禁地,隐入浓浓夜雾之中。
而没人看见,荒祠残破的神像背后,一双漆黑的眼睛,正静静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幽幽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