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殿内，一众师兄师姐围在季芜身侧，纷纷出言规劝。

“师傅，小师妹这般推脱实在不妥。”

“我灵山向来超然世外，不涉人间朝堂纷争，可皇城乃是人间权柄中心，太后寿辰乃是盛典，刻意推辞，终究于理不合。”

季芜静坐云榻，眉目清淡，心中通透分明。

她自然知晓，这趟凡尘之行，苏语凝非去不可。

只是这徒儿自小身弱多病，入山十年，被灵山众人百般呵护、万般纵容，性子便养得娇纵肆意、随心所欲。但凡她心底不愿，任谁劝说，皆是无用。

暮色沉落，晚风入殿。

季芜遣人唤来苏语凝。

少女踏入殿中，未等师傅开口，便率先耷拉着眉眼，抢先开口：

“师傅，您不必多劝。我都懂。”

她心知师傅素来淡泊、不愿拂逆人间尊礼，这桩差事，她推脱不得。

季芜闻言，眸底漾开一抹浅淡的欣慰笑意，轻声道：“你既明白便好。太后是你的亲外祖母，昔日待你素来宽厚疼惜。你入山修行整整十年，归府寥寥无几，她不过是借寿辰之名，想见你一面罢了。”

苏语凝垂着脑袋，满脸不情愿，却也知晓事理，只能闷闷应下：

“知道了。若非你们轮番劝说，我是半点不想踏入那是非纷扰的凡尘。师傅放心，我明日便启程回京便是。”

季芜望着她稚气未脱的模样，温声叮嘱：“皇城、丞相府，不比灵山逍遥无拘。人间处处皆是规矩礼数，此番回去，切记收敛心性，不可肆意耍小性子、肆意妄为。”

苏语凝听得耳朵发腻，当即垮脸，小声嘟囔：

“知道啦知道啦……师傅最是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