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
她轻声呢喃,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
可转念一想,他温柔护她、舍身救她,纵使身份有隐,也绝非恶人。
一念至此,少女澄澈的心底,悄然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这是她十七年仙途里,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男子,生出这般记挂与惦念。
她下意识抬手抚向腰间,想要摸一摸那日贴身佩戴的流云玉佩,指尖落处,却是空空一片。
苏语凝心头骤然一空。
玉佩不见了。
她猛地起身,细细摸索周身衣襟、荷包,翻遍随身行囊,依旧一无所获。
那枚玉佩是她初入灵山时,师尊亲手赠予她的护身信物,陪她数年,从未离身。
定然是那日林间慌乱打斗、昏迷之际,不慎遗落了。
不知被何人捡去,是落在了山林之中,还是……被那白衣公子拾得?
一念及此,苏语凝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又慌又羞,怦怦直跳。
若是被他捡去,日后若是再见,该如何是好?
这般贴身信物落于外男之手,委实太过羞怯。
她坐立难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要么玉佩随风遗失无人捡拾,要么……他切莫将此事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灵山清云殿外。
季芜立在云海崖边,负手而立,望着远方凌霄仙宗的方向,清冷淡漠的眉眼覆上一层浅浅寒霜。
她看似淡然,心底却并未真正释怀。
自家最宝贝的徒弟,在凌霄地界遭遇魔族凶险,九死一生,险些殒命,最后反倒要去救凌霄的人。
此事若是传出去,灵山颜面何在?
更何况,她方才为苏语凝疗伤之时,隐隐察觉,徒儿体内那股爆发的灵力绝非普通心法本源之力。
那力量清冽霸道、隐隐带着上古气韵,深藏不露,绝非灵山功法所能催生。
季芜眸色沉沉,心底暗藏疑虑。
自家徒弟身上,似乎藏着连她都不知晓的隐秘。
“罢了……”
她轻叹一声,压下心绪。
不管是机缘还是秘力,只要能护凝儿平安,便是好事。
只是凌霄仙宗、魔族越界之事,她已然尽数记在心底。
若再有下次,她绝不会姑息半分。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凌霄仙宗静心居。
公孙鄞静坐榻上调息,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温润的流云玉佩。
玉佩带着淡淡的灵山清泽,还有一丝少女独有的温软气息。
他闭目,脑海中再度浮现苏语凝那日倔强明艳的眉眼,那句掷地有声的——
“人族并非蝼蚁,亦可撼动天地。”
少年心湖,早已悄然沦陷,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