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只剩护妻的偏执与疯狂。
被激怒的煞根,瞬间调转方向,朝着温知砚反扑而去,想要彻底吞噬她的魂魄。
谢清辞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全然不顾自己受损的灵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扑到温知砚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整个灵体,挡住了煞根的致命一击。
“知砚!”
滚烫的灵气,与阴冷的煞根,在她体内彻底冲撞。
谢清辞浑身一颤,眼前彻底发黑,软软倒在温知砚怀里,脸色白得透明,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她的灵脉,受损大半。
体内的至阳灵气,也耗损殆尽。
“清辞!清辞!”温知砚抱住她瘫软的身体,声音颤抖,眼泪瞬间落下,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那个总是窝在她怀里,软糯乖巧,怕冷怕吵,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小姑娘,此刻却为了护她,耗尽灵气,灵脉受损,昏死在她怀里。
温知砚浑身冰冷,心痛到窒息,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她不该答应解劫的。
她不该让她的小姑娘,为自己承受这一切。
就在她心神俱裂的瞬间,怀中的谢清辞,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是天道灵体的本命魂光。
她与温知砚魂魄共生,生死相连,当她灵脉受损、魂光外泄时,温知砚体内的煞根,竟被这股魂光死死克制,原本疯狂的戾气,一点点消散,不再反扑。
她们的宿命牵绊,早已深入骨髓。
她是她的解劫人,她亦是她的不死劫。
谢清辞若亡,温知砚必亡;谢清辞的魂光不灭,温知砚的煞根便永远无法作祟。
温知砚怔怔地看着怀中人周身的金光,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安稳的睡颜,泪水无声滑落,满心都是后怕与庆幸。
她缓缓低头,小心翼翼地吻去她嘴角的血迹,吻过她紧闭的双眼,声音哽咽又温柔:“傻姑娘,为什么这么傻……”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你受一点伤。”
阵法之中,金光越来越盛,无需刻意催动,便自动将那团噬命煞根彻底包裹、净化、炼化。
不过片刻,浓黑的煞气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白光,融入天地灵气之中。
温知砚体内的噬命死劫,解了。
从此,她再无煞气缠身,再无性命之忧,可她却宁愿这劫永远不解,也不愿她的清辞受半分苦楚。
解劫过后,天已微亮。
温知砚抱着昏死的谢清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望月台,全程紧绷着神经,生怕颠疼了她。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亲自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掖好被角,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温总裁,此刻像个丢了魂魄的人,紧紧握着谢清辞冰凉的小手,一遍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心疼,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
她派人拿来最温热的蜜水,一遍遍轻轻擦拭她微凉的脸颊,指尖抚过她苍白的眉眼,满心都是自责。
“清辞,醒醒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为我冒险了,再也不做什么解劫仪式了。”
“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一辈子待在秘境里,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从未有过这般脆弱。
她不怕死,不怕煞气,不怕世间任何凶险,唯独怕失去谢清辞。
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午后,暖阳透过窗纱洒进房间,落在谢清辞脸上时,她才缓缓动了动长睫,睁开了双眼。
视线模糊,最先落入眼底的,是温知砚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是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疼与狂喜。
“知砚……”谢清辞开口,声音虚弱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知砚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住她,力道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泪水再也忍不住,落在她的颈间:“我在,我在,清辞,你终于醒了……”
谢清辞虚弱地笑了笑,抬手,用尽全身力气,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擦掉她的泪水,小声说:“我没事……你的劫,解了,对不对?”
她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惦记着温知砚的死劫。
温知砚心口一酸,更紧地抱住她,点头哽咽:“解了,都解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疼了,再也不会有煞气了。”
“都是清辞的功劳,我的小先生最厉害。”
谢清辞安心地眨了眨眼,窝在她怀里,像往常一样,蹭了蹭她的颈窝,软糯地撒娇:“我有点累,还有点冷,想抱抱。”
灵脉受损,她身子虚弱,畏寒怕累,又变回了那个需要温知砚全心呵护的小姑娘。
温知砚立刻将她打横抱起,裹上厚厚的绒毯,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抱在怀里,拿来暖炉贴在她手边,又端来温好的蜜粥,一勺一勺吹凉,喂到她嘴边。
“慢点吃,不着急。”
“以后我天天陪着你,给你暖手,给你喂饭,哪里都不去。”
“你的灵脉会慢慢养好的,我守着你,一辈子都守着你。”
谢清辞乖乖吃着粥,看着温知砚满眼的宠溺与珍视,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
这场解劫,虽有波折,虽有凶险,却从未有过虐心的分离与猜忌。
她为她渡煞舍身,她为她魂不守舍,全程都是双向的奔赴与守护。
没有外人惊扰,没有世俗非议,只有两个女孩,在宿命里相拥,在险境中相守。
温知砚的死劫已解,谢清辞的灵脉,也会在秘境灵气与温知砚的悉心照料下,彻底痊愈。
阳光温暖,岁月安稳。
谢清辞窝在温知砚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冷墨香,安心地闭上眼,轻声说:“知砚,我好爱你。”
温知砚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字字虔诚,句句真心:
“我更爱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
“我的命,我的心,我的一切,全都属于你。”
“往后余生,我用一辈子的偏爱,宠你到老。”
山间暖阳正好,风软云轻,她们的宿命甜宠,自此再无劫难,只剩岁岁年年,温柔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