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监测到了你体内飙升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说实话,那数据乱得有点像是个中了病毒的垃圾程序。”
“你……”
“而且,我有我的理由。”
异瞳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些距离,看着顾延州那张写满“欲求不满”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理由?”
顾延州盯着他,“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回宇宙联盟去修那个该死的数据库,否则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拒绝我。”
“理由很简单。”
异瞳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个小小的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进度条。
“三个月前,我为了帮你处理江家那两个女人的事,动用了一部分核心算力进行物理层面的干涉。”
“什么意思?”顾延州有些懵。
“意思就是,那段时间我的能量消耗过大,导致数据体出现了轻微的不稳定。”
异瞳淡淡地说道,“为了维持最佳的存在状态,我启动了一个‘系统重筑’的程序。这个程序需要大概一百天的时间来完全重组我的数据核心。”
“在这期间……”
异瞳看着顾延州,一字一顿地说道,“任何剧烈的数据交换——包括但不限于高强度的情感共鸣、物理层面的激烈接触,以及其他可能导致我CPU过载的行为——都被系统判定为‘高风险’,自动屏蔽。”
顾延州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
他指了指那个进度条,“还要多久?”
“还差三天。”
异瞳指了指屏幕上的倒计时,“三天后,系统重筑完成。届时,我的各项机能将恢复到……甚至超过之前的水平。”
“三天……”
顾延州像是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床头。
他看着那个倒计时,眼神绝望。
“那我现在怎么办?”
顾延州有些悲愤地指了指自己,“我很难受,异瞳。真的很难受。”
“忍着。”
异瞳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本顾延州最近在看的一本厚厚的商业传记,直接塞进了顾延州的怀里。
“或者,你可以看书。”
“又或者……”
异瞳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冲个冷水澡。虽然我不建议那样做,因为现在的水温可能会让你感冒,从而导致我的‘家属健康监测系统’报警。”
“你这是虐待!”
顾延州悲愤地把脸埋进那本书里,声音闷闷的,“这是赤裸裸的家庭暴力!我要去找江之舟喝酒!我要去酒吧!”
“你可以去。”
异瞳重新拿起平板,继续看他的数据,语气淡淡的,“不过,如果你敢去酒吧那种充满了‘混乱数据’和‘廉价香水味’的地方……”
“那我就在你的银行卡里,每个月自动扣除一百万,捐给那个什么‘保护流浪猫’的基金会。直到你破产为止。”
顾延州:“……”
这哪里是找了个对象?
这分明是找了个祖宗!
“我不去了。”
顾延州愤愤地把书扔到一边,翻身背对着异瞳,把被子一卷,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睡觉!我就不信三天后你还这么硬气!”
异瞳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他放下平板,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那个“蚕蛹”。
“晚安,延州。”
他在顾延州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有三天。”
“忍一忍,嗯?”
顾延州在被子里闷哼了一声,虽然心里还是憋屈,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异瞳的怀里。
这该死的、甜蜜的、充满了科技感的……折磨。
这三天,顾延州过得简直像是回到了高考前夜。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报表、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甚至开始研究那个他平时根本看不上的“禅修”课程。江之舟打电话来约他去新开的酒吧“放松一下”,被他一句“忙着备孕”直接挂断了电话——虽然这理由听起来极其扯淡,但这确实是他目前最真实的心理状态。
终于。
第四天的午夜零点。
顾延州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手里拿着一本《时间简史》装样子,实际上眼神正时不时地飘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00:00】
时间刚到。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顾延州猛地抬起头。
只见异瞳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平板。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丝绸睡衣,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那双异色的眸子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疏离,而是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数据河流汇聚而成的深情与…… invitations。
“系统重筑完成。”
异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在深夜的低吟,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击在顾延州的神经末梢上。
他缓缓抬起手,向顾延州伸开双臂,露出一个极其罕见、却又勾魂夺魄的笑容。
“顾延州,我不累了。”
“你可以……‘补货’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咒语。
“嗷呜——!”
顾延州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手里的书一扔,整个人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猛地扑向了床上的猎物!
“碰!”
异瞳被狠狠地压进了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呼,嘴唇就已经被霸道地封住了。
这是一个足以吞噬理智的吻。
充满了占有欲、充满了这三个月来积攒的渴望、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爆棚的侵略性。
“唔……”
异瞳被迫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他的手想要攀上顾延州的肩膀,却被顾延州单手扣住手腕,反剪在头顶。
“异瞳……”
顾延州松开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气喘吁吁地看着身下这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他的眼神幽深得可怕,像是一口深井,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进去。
“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顾延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看书?健身?禅修?不……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怎么把你拆吃入腹!”
“既然是你主动求欢的……”
顾延州的手指顺着异瞳的衣襟滑入,猛地一用力——“嘶啦”一声!
昂贵的丝绸睡衣直接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床上,露出了大片如羊脂玉般洁白却泛着冷感的肌肤。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异瞳看着顾延州这副失控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安抚伴侣而产生的纵容。
“别太……”
他刚想开口提醒两句。
然而,顾延州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那一排早就准备好的“补给品”。
整整四盒。
每盒十个。
顾延州动作利落地撕开一包,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前戏的温柔,今晚的他只想宣泄,只想占有,只想……
“延州!等……”
异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延州强势地堵了回去。
……
这一夜,注定无眠。
顾延州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他就像是真的要把这三个月空缺的份额,在一个晚上全部补回来。
足足五盒的用量,让异瞳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床头的电子钟从凌晨跳到了清晨,又从清晨跳到了正午。
那种“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了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那是费洛蒙、汗水、还有电子设备过热后的焦糊味混合而成的气息。
终于。
当最后一个包装纸被扔在地上的时候。
异瞳彻底瘫软了。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双异色的瞳孔此刻黯淡无光,甚至有些涣散,仿佛真的因为CPU过热而死机了。
他的身上布满了红痕和吻痕,那是顾延州留下的战利品。而顾延州,虽然也累得气喘吁吁,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呼~爽了。”
顾延州心满意足地从浴室出来,腰间只随意地围了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纵欲后的慵懒和性感。
他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彻底“死机”的人。
异瞳一动不动地趴在枕头上,深蓝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满了一整张床,像是一匹被揉皱的丝绸。他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抖,原本总是苍白冷感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那是散热系统超负荷运转后的后遗症。
顾延州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他伸手想帮异瞳擦擦脸,结果手刚碰到异瞳的肩膀,那原本软绵绵的人突然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别碰……CPU……过热……正在……强制休眠……”
异瞳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几个断续的词,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眼睛都没睁开,纯粹是下意识地躲避。
顾延州轻笑一声,把毛巾扔到一边,直接俯身,在他滚烫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好了,不碰了。让你散热。”
他将被子给异瞳拢好,只露出一张精致却憔悴的小脸。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顾延州觉得肚子有点饿,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应该给这位“光荣负伤”的长生种补充点能量。虽然异瞳不需要吃饭,但他最近为了维持实体化,似乎也开始尝试通过口腔摄入一些高热量的东西。
于是,顾延州心情大好地拿起手机,给江之舟打了个电话。
“喂?带份午饭过来,顺便……再去买只烤鸭,要皮脆肉嫩那种,多蘸点酱。”
电话那头,江之州显然刚睡醒,一脸懵逼:“啊?顾总,今天是周日,你让我这个江氏集团的董事长给你送外卖?你家保姆呢?还有,你这一大早的嗓音怎么跟公鸭似的?”
“嗓子哑了。”
顾延州心情极好地解释道,“运动过量。”
“……”
江之舟在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干呕声,“卧槽!顾延州你还要不要脸!这才几点你就……算了,我这就去买!真是交友不慎!”
挂断电话,顾延州哼着小曲,坐回床边,看着还在“休眠”的异瞳,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头发。
“等着,吃饱了,晚上继续。”
异瞳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随后便是一阵沉默,仿佛死得更彻底了。
半小时后。
江之舟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脸嫌弃地推开了顾延州家的大门。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那是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电子设备烧焦后的焦糊味,还有那么一丝丝……嗯,不可描述的暧昧气息。
“啧啧啧。”
江之舟摇了摇头,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对着还在厨房倒水的顾延州喊道,“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人家异瞳好歹也是个神仙级别的数据体,你这么折腾,小心哪天把他给弄‘短路’了。”
顾延州端着两杯蜂蜜水走出来,闻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短路?你太小看宇宙联盟的技术了。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些时候,你不逼他一把,你都不知道他的‘续航能力’有多强。”
“行了行了,别秀了。”
江之舟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拆开一只鸭腿开始啃,“我是怕你哪天真的死在床上,到时候还要我去给你收尸。”
“对了,吃了饭没事干,咱们来开黑一把?”
江之舟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也别整天围着对象转了,稍微关心一下你的兄弟。最近那个《绝地求生》出了新模式,咱们去试试?”
顾延州刚想拒绝,说还要照顾病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又看了看江之舟,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腹黑的笑容。
“行啊。”
顾延州放下水杯,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缝。
床上的异瞳似乎感应到了光线,难受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异瞳。”
顾延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醒,吃饭了。吃完……陪我们玩个游戏。”
“不……吃……”
异瞳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抗拒,“不想动……没电……”
“不想动?”
顾延州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正好。江之舟带了一只烤鸭,说是如果不吃的话,就放冰箱里明天热热再给你吃。还有,他想拉我玩游戏,要是你不起来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去了,毕竟我也想试试,昨晚那个……是不是把你累坏了,连游戏都打不动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异瞳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倔强。
“哦,是吗?”
顾延州耸耸肩,转身就要走,“那行吧。江之舟,走吧,咱们上楼顶去打几把。刚才异瞳说他累得连键盘都按不动了,连我这个手残都赢不了。”
话音刚落。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身影,以一种极其僵硬、却又带着一股杀气的姿势,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异瞳披头散发,眼圈发黑,那双异色的眸子里虽然还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战意”。
“谁……赢不了你?”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帮我……拿衣服。”
顾延州:“……”
江之舟:“……”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鸭子嘴硬?
不过,这倒是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