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诚有时候在想,祁乐阳私下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满脑子都是些变态的想法。如果祁乐阳也是这样就好了,两人就可以一拍即合……。奈何其实祁乐阳虽然比江亦诚还要大两三个月,可是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是熊猫,对于那些事,特别是同性之间的,他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看着平板上那份终于有三门课完美重合的课表,江亦诚露出了满意的狐狸笑。现在只要等选课系统一开,拼手速抢到课就行了。虽然这些课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书,这学期的成绩估计又要红灯高挂惨不忍睹了,但对于江大校草来说,这些都不叫事儿。
只要能和眼前这个人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呼吸同一片空气,哪怕只是看着他的后脑勺,江亦诚都觉得,自己心窝里正放着一场绚烂的烟花秀。
***
在开车送祁乐阳回家之前,两人像往常一样,决定在公寓附近那个僻静的公园里稍微散步消消食。
还好祁乐阳只是要求在学校要保守秘密。现在假期在大街上,对陌生人投来的眼光倒是显得比江亦诚想象的要无所谓多了。两人能像现在这样毫不避嫌地牵着手走在路上的时间,也就只剩下这可怜的一星期了。
“哎,暑假怎么这么快呢,怎么就只剩下一个星期了。”祁乐阳有些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快吗?我倒是希望明天一睁眼就是九月一号开学。”
听到江亦诚这不学无术的学渣嘴里,居然吐出了这种仿佛三好学生急着回学校上课的反常的发言,祁乐阳像看外星人一样,疑惑地抬起了头。
“开学了,我就能每天都看到你啊。”江亦诚自然且理直气壮地说起了情话。
面对这种直白到让人脸红的理由,祁乐阳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用力咬了咬下唇,羞窘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风景。但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却彻底出卖了他。
其实,江亦诚说的是大实话。他活了二十年,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如此迫切地盼望着开学。
以前放假快结束的时候,他总是抱怨还没玩够、不想去学校。但现在,一想到几天后就能搬回学校,每天都能在食堂、教室、自习室看到祁乐阳,他就觉得这最后几天的假期简直是度日如年。
当然,等开学了,他俩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得像搞地下情报工作一样小心翼翼。但江亦诚早就盘算好了:学校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约会场所。比如自习室最里面的角落,比如宿舍后面那棵巨大的洋槐树后头。先在那里偷偷亲一下抱一下,要是气氛到了实在控制不住要擦枪走火,就直接把人拉到自己那辆停在角落的车里……
“喂,走错路了吧?放着大路不走,你怎么老是往这种黑漆漆的地方钻?”
祁乐阳突然停下脚步,一句话把江亦诚从满脑子带颜色的废料妄想中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江亦诚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不知道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祁乐阳推离了灯光明亮的石板散步道,正带着他往连个路灯都没有的松树林深处钻。脚下踩的已经不是平坦的路面,而是松软的泥土和杂草了。
“因为这里黑啊……我想跟你干点见不得人的坏事。”
既然被抓包了,江亦诚索性破罐子破摔,厚颜无耻地吐露了自己那不要脸的意图。
这都要归功于周围黑咕隆咚的环境,完美地掩盖了他因为说出这种荤话而发烫的脸颊。这要是放在大白天,哪怕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会一边尴尬地打哈哈道歉,一边乖乖退回大马路上。但在这暧昧的夜色里,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变得这么大。
原本正抬头用眼神谴责他的祁乐阳,在听到这句露骨的暗示后,视线突然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往下落,精准地盯向了江亦诚的那次撑小帐篷的地方看。
江亦诚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猛地用手捂住。
“你、你干嘛突然盯着那里?!”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些奇怪的事搞得那家伙又站起来了。”
听着祁乐阳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学术研究意味的冷漠语气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江亦诚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烧穿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们刚才在咖啡馆里喝的明明只是冰美式,绝对没有掺一滴酒精!但看着祁乐阳竟然能顶着一张无辜的脸,毫无心理障碍地说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虎狼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