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其实没什么变化。还是上课，吃饭，去琴房，回宿舍。沈愈还是偶尔发消息，陆栖栀还是会回，但回得比以前慢。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沈愈发“吃饭了吗”，她会回“吃了”。现在看到这条消息，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要不要告诉郝斯媛？想了半天，觉得说出来奇怪，不说出来也奇怪。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吃了。”

郝斯媛没问过。陆栖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但有一天晚上，郝斯媛忽然说了一句：“沈愈今天在食堂看你了。”陆栖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三楼，看到他在二楼看你。”陆栖栀看着她。“你吃饭的时候看二楼干嘛？”“随便看的。”陆栖栀知道不是随便看的。但她没拆穿。

“他看我是他的事。”陆栖栀说。“我知道。”“那你提他干嘛？”“随便提提。”陆栖栀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是不是吃醋了？”“没有。”“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你再说下去就真是了。”陆栖栀闭嘴了。但她笑了。郝斯媛看到了，把书翻了一页，耳朵红了。

林灼那边也不太平。

他还是在球场上等郝斯媛，还是在琴房楼下“偶遇”，还是那句“明天见”。郝斯媛以前不理他，现在也不理他。但林灼看得出来，她最近心情好了。不是笑，是整个人松下来了。以前绷着，现在不绷了。

“你最近有什么好事？”林灼有一天堵在她面前。郝斯媛绕开他。“没有。”“那你看起来不一样了。”“你看错了。”林灼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他手里转着打火机，转了两圈，停了。

“她有别人了。”他跟自己说。他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他有这个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吃醋，是知道自己的路走不通了。

那天晚上，林灼给郝斯媛发了一条消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郝斯媛看了，没回。他又发了一条：“是男生还是女生？”郝斯媛还是没回。林灼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问了又能怎样。

第二天，他在球场又看到郝斯媛。她路过，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旁边走着陆栖栀。两个人没牵手，没说话，就是并排走着。但林灼看出来了。那种走在一起的距离，不是普通朋友的距离。靠得太近了。不是身体靠得近，是那种谁也不急着往前走、谁也不怕对方走丢的默契。

他把篮球扔给队友。“今天不打了。”队友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他坐在看台上，看着那两个人走远。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周日下午，陆栖栀和郝斯媛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坐着。陆栖栀喝珍珠奶茶，郝斯媛喝无糖乌龙茶。

“你每天都喝这个，不腻吗？”陆栖栀问。“不腻。”“你什么都喝无糖，人生好没意思。”“你管我。”陆栖栀吸了一口珍珠，嚼着。“斯媛。”“嗯。”“林灼是不是还在找你？”“嗯。”“你怎么说？”“没怎么说。”

陆栖栀放下杯子。“你要不要跟他说清楚？”“说什么？”“说你不会跟他在一起。”郝斯媛看着她。“我说过了。他不听。”陆栖栀想了想。“那你就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他也不听。”“那你就一直说。说到他听为止。”

郝斯媛没接话。她喝了一口乌龙茶，放下杯子。“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追你。”郝斯媛抬起头。“你吃醋了？”“没有。”“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陆栖栀被她用同样的话堵回来，笑了一下。“行了，当我没说。”

郝斯媛低下头，嘴角弯着。“你笑什么？”“没笑。”“你嘴角明明翘着。”“你看错了。”

两个人把奶茶喝完，出了店门。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梧桐树叶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