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北京上学，他们放心吗？”

“以前不太放心，现在放心了。”

“有栖栀陪着你，我也放心。”

郝斯媛抬起头看了陆栖栀妈一眼。陆栖栀妈在笑，眼睛弯弯的，跟陆栖栀一模一样。她低下头，继续吃饭。碗里多了块排骨，是陆栖栀夹的。

吃完饭，陆栖栀妈不让郝斯媛帮忙洗碗，把她赶到客厅看电视。陆栖栀在厨房帮忙，郝斯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陆栖栀妈把水龙头关了，小声问陆栖栀：“你们俩是不是在谈？”

陆栖栀擦盘子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你别装了。你从小到大没带过同学回家。男的都没带过，何况女的。”

陆栖栀没说话。

“她对你好不好？”陆栖栀妈问。

“好。”

“那就行了。”

“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你高兴我就高兴。”

陆栖栀眼眶红了，低下头继续擦盘子。水龙头又开了，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所有声音。

郝斯媛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厨房里说了什么。但她看到陆栖栀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

“没事。洋葱辣的。”

“今天没做洋葱。”

陆栖栀看着她，没说话，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把脑袋靠在她肩上。

“我妈知道了。”

郝斯媛僵住了。“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对我好就行。”

郝斯媛没动。过了几秒，她的肩膀慢慢松下来。她把头靠在陆栖栀的头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妈真好。”郝斯媛说。

“嗯。”

“谢谢你带我来。”

“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

下午四点，两个人准备走了。陆栖栀妈给郝斯媛塞了一大袋吃的，水果、零食、自己做的小菜。

“阿姨，太多了。”

“不多。你拿回去吃。栖栀嘴馋，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吃太多零食。”

“好。”

陆栖栀在旁边翻白眼。

下楼的时候，郝斯媛走在前面。走到四楼，她停下来。

“怎么了？”陆栖栀问。

“没事。就是想歇一下。”

陆栖栀站在她下面两级台阶，仰头看着她。郝斯媛的眼睛有点红。

“你哭了？”

“没有。”

“你骗人。”

“你妈做的红烧鱼太好吃了。感动。”

陆栖栀笑了，没拆穿。她往上走了两级台阶，站到郝斯媛旁边，牵住她的手。

“走吧。”

“嗯。”

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楼。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到楼下的时候，郝斯媛忽然说了一句：“你妈比你好看。”

“你再说一遍。”

“你妈比你好看。”

陆栖栀瞪了她一眼，郝斯媛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跟陆栖栀妈一模一样。

陆栖栀看着她的笑脸，愣了一下。

“怎么了？”郝斯媛问。

“没怎么。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郝斯媛把笑收了。“走吧，地铁要赶不上了。”

她先走了。陆栖栀跟在后面，看到她耳朵又红了。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