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让被挤到了女生队伍的最右侧,她微微偏头,发现傅砚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男生队伍的最左侧,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条狭窄的过道。
阳光渐渐炽烈,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被拉长,一个清冷挺拔,一个温柔坚韧,画面莫名和谐。
“不错嘛。”陆教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俩中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这两个站得还行,其他人学着点。”
不远处的季温辞和宋南初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露出了“姨母笑”。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看见了吗”“我看见了”“这不磕一下都说不过去”之类的复杂信息。
季温辞实在忍不住了,趁着教官背过身去的瞬间,侧头压低声音对站在斜后方的宋南初说:“喂,同学,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俩……很好磕?”
宋南初如遇知音,激动地点头:“你也觉得?!啊啊啊知音!”
两人趁着教官不注意,迅速约定中午加微信方便“交流情报”。
然而,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教官的火眼金睛。
“女生队第二排第七个!男生队第二排第一个!笑什么呢?出列!”陆教官一声怒吼。
宋南初和季温辞吓得一抖,笑容凝固在脸上。
“听不见?”
两个人苦哈哈地从队伍里走出来,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站到了队伍前方。
宋南初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季温辞则试图用“我很无辜”的表情蒙混过关,但嘴角残留的笑意出卖了他。
“围着操场,青蛙跳一圈!”
宋南初欲哭无泪地看向沈清让,沈清让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同情眼神,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加油。”
季温辞则绝望地看向傅砚深,希望从兄弟那里获得一丝安慰。
傅砚深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季温辞气不过,脑子一抽,在蹲下身准备起跳的瞬间,猛地站起来指着傅砚深大喊:“报告教官!他……他也笑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傅砚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看季温辞一眼,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陆教官看了看傅砚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季温辞,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笑了?他脸上哪条肌肉动了?我看是你笑得太欢、看谁都在笑。再加一圈!两圈,跳!”
季温辞:“……”
宋南初气得恨不得跳起来踹他一脚:“都怪你!”
两人在晨光里苦哈哈地开始了蛙跳。
宋南初累得龇牙咧嘴,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季温辞一边跳一边哀叹人生无常,嘴里念念有词:“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傅砚深你欠我的……”
操场中央,沈清让站在原地,看着闺蜜一蹦一蹦远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在笑,赶紧收住。
但余光里,她发现傅砚深的嘴角,好像也动了那么一下。
极快,极轻。
好像从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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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食堂里的试探与默契
军训的第一顿午餐,食堂里弥漫着饭菜香和疲惫的叹息声。
沈清让端着餐盘,找到正在揉腿的宋南初:“还好吗?”
“让让,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宋南初哭丧着脸。
沈清让把盘子里唯一的鸡腿夹给她:“多吃点补充体力。对了,你们早上到底因为什么被罚?”
宋南初眼神飘忽,正不知如何解释,季温辞的声音插了进来:“宋南初!这边!”
宋南初如蒙大赦,拉着沈清让过去坐下。
沈清让看着默契互换眼神的两人,小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嘿嘿,秘密。”宋南初神秘一笑,趁沈清让低头吃饭时,把季温辞拉到一边,严肃警告,“听着,绝对不能让沈清让知道我们在磕她和傅砚深的CP!她脸皮薄,知道了肯定要躲着傅砚深走了。”
季温辞恍然大悟:“明白!为了我深哥的幸福,我守口如瓶!”
两人回到座位,沈清让抬头,目光在傅砚深和季温辞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傅砚深手边那颗熟悉的柠檬糖上——那是她早上不小心掉在操场边的。
傅砚深察觉到她的视线,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糖收进口袋。
沈清让低下头,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窗外蝉鸣依旧,食堂里人声鼎沸,少年少女的心思,像那颗柠檬糖一样,在盛夏的闷热里,悄悄化开了一丝酸甜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