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始成为了沈弱水的粉丝,成为他所谓的“站哥”。
后来沈弱水与万晟集团签约后,二人的近距离接触变多了。
沈弱水顺理成章地对他展开追求时,韩柏翳答应了。
但他没有给沈弱水恋人的身份,而是拟定了一份包养合同。
其中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禁止进行任何躯体接触。
后来被他的好友得知,嘲笑他说你玩柏拉图式恋爱啊?
他非常厌恶和他人有躯体接触,这点连沈弱水都不行。
在这段关系里,韩柏翳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金主,他给沈弱水送最顶级的资源,动用万晟的权势为他摆平娱乐圈里的一切障碍。
韩柏翳的母亲戴安娜对沈弱水这个未来的“儿媳”异常满意。
没过多久,在长辈的施压和催促下,韩家开始筹备对外公布韩柏翳即将与沈弱水订婚的消息。
得知自己即将嫁入韩家,往后可以调动韩家一切的资源,沈弱水几乎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那一晚,他借着庆祝的名义,甚至有些越轨地试图爬上韩柏翳的床。
他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在昏暗的灯光下试图用身体色诱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然而,在他即将触碰到韩柏翳时,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不留情地将沈弱水整个人从床上掀翻,重重地丢了出去。
沈弱水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衣衫凌乱,狼狈不堪。他终于崩溃了,红着眼眶冲着床上的男人尖叫:“韩柏翳!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甚至都不愿意碰我一下吗?!”
看着眼前的沈弱水,韩柏翳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难以自制的烦躁,冷冷地说了一句:“那不然退婚?”
这话一说出来,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有点怔住了。
沈弱水不敢置信,而韩柏翳自己也愣住了,他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喜爱的人说出退婚这种话。
但他想了想,自己一向情感淡漠,可能就只是因为被他的行为烦得起应激了。
沈弱水红着眼瞪他:“你……”
韩柏翳按了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说:“我随便说的。”
沈弱水最后气得摔门走了。
他以为自己这厌恶与他人接触的毛病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直到后来。
几天后的一场宴会上,韩柏翳喝得有点醉了,到卫生间小解。
突然,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满脸酒气和醉态的小明星。
韩柏翳认出了他。
这是最近势头很猛也很火的歌手,江溪。
他以前见过江溪几次,但从来没有过交谈。
在韩柏翳的印象里,这个人非常的没有礼貌,别人碰上他,总要毕恭毕敬上来寒暄两句,甭管是真心还是想攀关系。
但江溪每次都会无视他,要么就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瞪着他,一声不吭,眼神凶得好像要把他掐死一样。
韩柏翳原本不想理会这个刺头,可看着对方此时满脸醉态、连站都站不稳的狼狈模样,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克制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原本低着头的江溪,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目光在对上韩柏翳的一瞬间,突然发了疯,猛地冲上前,死死揪住韩柏翳的西装衣领,将韩柏翳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
背部撞击在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江溪的眼里全是红血丝,力道大得让韩柏翳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眉头一皱,可就在他抬起双手,准备把这发酒疯的人推开时,一滴带着滚烫热度的眼泪砸在了韩柏翳的手背上。
让他的手缩了一下。
眼前的少年揪着他的衣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瞬间洗湿了那张苍白漂亮的面孔。
韩柏翳整个人僵住,那双准备反击的手突然就松了力道,停在半空。
“你……”
他话还没说完,江溪突然撒了手,整个人埋进了他的脖颈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而韩柏翳不知道是傻了还是僵硬得无法动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他向来讨厌肢体接触。
可此时此刻,感受着怀里少年因为极度悲伤和委屈而剧烈颤抖的肩膀,韩柏翳发现自己竟然该死地挪不开手。
他推开人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只能像一尊雕塑般,任由对方靠在自己的颈侧。
寂静的卫生间里,只剩下少年压抑到极致、近乎绝望的哽咽声。
那声音太碎了,像是一片片带血的玻璃渣,扎得韩柏翳的耳膜发疯地疼。
“哥哥……你又骗我……”
江溪死死抓着他衣服,指甲陷进布料里,哭腔里带着恨意与委屈: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
“你又把我丢下了……”
“……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少年一声声黏稠而凄厉的咒骂和哭诉,和着滚烫的泪水,全部落进了韩柏翳的颈窝里。
韩柏翳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很奇怪,他明明是个会在他人哭泣时漠视离开的人。
此时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任由一个小明星抱着他。
又为什么......心会一抽一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