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闹市暗流

晚风吹过，两朵漆黑如墨的云朵撞在一起，迸发出刺耳的雷鸣，一滴雨从高空落下，落在一处破旧的宅院里。

红娥慌忙地将窗户关上，撑起油灯，从木桌上拿起药碗走向床边，随后小心翼翼地喂给床榻上的女孩。

“阿娘，我好疼……”

女孩气若游丝，小脸惨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史伯伯已经找到了能救你的药引……”

红娥哽咽地说着，眼泪滴落在女儿的被子上，洇开一道浅浅的湿痕。她伸手去擦，可泪水越落越多，最后她干脆掩面别过脸去。

这孩子根本不是她口中的妹妹，而是她的亲生骨肉。丈夫早逝后，她带着女儿从洛阳赶来长安投奔叔叔，怎料叔叔贪墨赈灾银两，早已被下入大狱。她孤身带着女儿在长安漂泊，家底耗尽，女儿的病症却愈发严重，直到遇见猎妖人史大郎，才得知唯有妖物内丹，能救女儿性命。

红娥长叹一声，喃喃说道：“女儿，以后在外人面前切记不能说出我们真实的关系，你要唤我阿姐，知道吗？”

女儿轻嗯了一声。

红娥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推门走出，出门前，她还嘱咐邻居赵大娘帮忙照看女儿。

天色渐暗，细雨纷纷，红娥提起裙摆缓步前行，她顾不上满身狼狈，一路小跑来到史大郎落脚的偏僻小巷，确认四周无人，才轻轻叩响房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史大郎探出头，见是红娥，先是一惊，随即笑道：“红娥？你可是想我了？”

“别讲废话，进屋说！”

红娥推开他，快步走进屋内，神色满是焦急：“你之前说的大妖，可有消息了？我女儿实在撑不住了！”

史大郎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语气笃定：“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大妖就是如今在李府做帮闲的顾守安，就是那日破庙里的蓝眼胡人！”

红娥浑身一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双深邃的湛蓝眼眸，结结巴巴道：“可那日……那日，他明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知道你是猎妖人，也知道你要抢他内丹，为何不拆穿我们？”

史大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冷哼一声：“他不过是仗着自己修为高，看不起我这个没帮手的猎妖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红娥瞬间慌了神，眼底满是绝望：“那我们根本斗不过他，我女儿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虽没有师兄那般的法宝，但也有猎妖人的本事，即便不能当场取丹，也能伤他！”

史大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原本只是贪图她身子的心思，此刻竟也生出几分不忍。他握紧拳头，沉声道：“不等师兄了，明日我就动手。”

说罢，史大郎伸手抱住红娥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