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
陆子初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屏幕上是他刚拍的石榴树,夕阳照在叶子上,红彤彤的。他配了段音乐,点击发布。
门开了。陈菲菲走进来,穿着淡紫色丝质睡裙,头发披在肩上,还滴着水。
"子初,"她靠在门框上,声音很轻,"在干什么呢?"
"拍短视频,"陆子初把手机放下,"开了好几年了。"
"短视频?"陈菲菲走过来,坐在床边,"给我看看。"
陆子初把手机递过去。陈菲菲划了划,屏幕上全是石榴树、老井、稻田,偶尔有几条厂里的流水线。
"就这些?"她皱眉,"有人看吗?"
"没粉丝,"陆子初收回手机,"开着玩儿,记录一下生活。"
"记录生活?"陈菲菲笑了一声,带着酸,"你有什么好记录的?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跟机器人似的。"
陆子初没说话。他看着屏幕,手指停在点赞数上,零。
"子初,"陈菲菲把手机拿开,放在桌上,手指搭在他胸口,"别拍了。拍这些有什么用?能挣钱?"
"不能,"陆子初说,"就是……留个念想。"
"念想?"陈菲菲俯身吻他下巴,手去解他T恤,"留什么念想?你在这家里,还有什么念想?"
她的手解开他的皮带。陆子初的身体僵了一下。
"菲菲……"
"嘘,"她堵住他的嘴,吻得很深,"什么都别说。我只是想你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姐夫,我——"
陈燕端着一盘西瓜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很大。她看见陈菲菲和陆子初亲密的样子陆子初的T恤被掀到胸口,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短视频界面。
"不好意思!"陈燕声音发颤,盘子差点掉地上,"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扶着门框跑出去,门砰地关上。盘子里的西瓜掉了一块,滚到地上,红色的汁水渗进地板缝。
陈菲菲从陆子初身上下来,脸涨得通红:"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进门都不敲门!"
陆子初坐起来,拉好T恤。他看着门口,陈燕刚才的眼神带着惊,带着愣,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他想起她说"不好意思"时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睡觉吧,"他说。
"睡觉?"陈菲菲瞪着他,"你就这样?被她一吓,就萎了?"
陆子初躺下,拉过被子。陈菲菲靠过来,手指搭在他胸口,带着怒,带着委屈。
"子初,"她声音发颤,"你……你是不是嫌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每次都是我要,每次都是我求着你!"
陆子初翻了个身,面朝她。她的眼睛很亮,嘴唇红红的,眼角有了细纹,但底子还在。
他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软,很温热。他解开她的睡裙,手指滑过她的腰。她哼了一声,腿缠上来。
他们做了。陈菲菲的叫声压在枕头里,闷闷的。陆子初的动作很重,像一台机器在运转。最后两人停下来,陈菲菲趴在他胸口,手指画着圈,带着满足,带着空虚。
"子初,"她轻声说,"明天给你炖排骨。"
"嗯。"
她闭上眼睛,手指还停在他胸口。陆子初看着天花板,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窗外传来石榴树的沙沙声,夜风吹得叶子响。
他想起陈燕站在门口的样子,盘子差点掉地上,西瓜滚了一地。他想起她说"我不打扰你们了"时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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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
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陈菲菲脸上。她睁开眼睛,看见陆子初躺在旁边,背对着她,呼吸平稳。
她笑了,嘴角弯着,很淡。她凑过去,吻了他的肩膀,很轻,很快。
"子初,"她轻声说,"我出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
"给你买排骨吧,"她说,声音带着甜,"炖汤喝。"
她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东屋。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她推开院门,往菜市场的方向去,脚步轻快,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陆子初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他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陈燕站在门口的样子,带着惊,带着愣。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东屋。院里很安静,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晃着。堂屋里没人,陈母的藤椅空着,蒲扇放在椅背上。他走到院子里,水龙头下洗了把脸,水很凉,冲在脸上激灵一下。
"姐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一片羽毛。
陆子初转身。陈燕站在她房门口,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马尾辫。她的眼睛很红,像哭过,但嘴角弯着,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燕燕,"陆子初说,声音很低,"起来了?"
陈燕没说话。她走下来,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他面前,停住,手指绞着衣角。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姐去菜市场了。妈去我姨母家了。大哥二哥都不在家。"
陆子初看着她,没说话。
"家里没人,"陈燕又说,声音更轻了,"就我们俩。"
她拉着他的手,往她房间走。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到了房门口,她推开门,把他拉进去,反手锁上。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铺着粉色床单,角落里放着那只大白熊,一米八高,毛茸茸的,像一团雪。
"姐夫,"陈燕转过身,看着他,"坐。"
她指了指床边。陆子初坐下,手指放在膝上。
陈燕坐在他旁边,两人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石榴树的沙沙声,蝉鸣声嘶嘶的,像一根根细线缠在空气里。
"姐夫,"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昨晚……我看见你们……"
陆子初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是应该的,"陈燕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你们……你们是夫妻。可我……"
她说不下去,眼泪往下掉。陆子初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他的手指粗糙,但动作很轻。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别哭了。"
"姐夫,"她抓住他的手,手指攥得很紧,"我……我知道我不该。我知道我是你小姨子。可我……我忍不住。"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起她说"到哪,我跟你到哪"时的样子,声音带着决绝。他想起她说"我喜欢你"时的样子,眼泪还挂着,但笑着。
"燕燕,"他说,声音更低了,"我……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陆子初深吸一口气,像在做一件重大的决定。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燕燕,"他说,声音带着颤,"我……我对不起你姐。"
"什么意思?"
"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对你姐,早就没有感情了。"
陈燕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石子。
"姐夫……"
"只有夫妻情分,"陆子初说,声音带着决绝,"她骂我,嫌我,冷我。两年了,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我心里早就空了。"
"空了?"
"空了,"陆子初重复,声音带着颤,"当初……当初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我这人……就是色心。所以才跟她在一起。"
陈燕愣住了。她的嘴唇张开着,像一颗被捏熟的桃子。
"姐夫……"
"我答应过替她把债还掉,"陆子初说,声音带着决绝,"我会信守承诺。两年了,还了六十多万。现在……现在还差六十多万。等帮她把债全部还完之后……我就离开了。"
"离开?"陈燕的声音发颤,"你……你要离开?"
"嗯,"陆子初点头,"债还完,我就走。"
"离开以后……准备去哪?"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起溧阳的稻田,想起厂里的流水线,想起村口的小卖部。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低,"以后的事。走到哪算哪。"
陈燕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一次,是笑着掉的。她的嘴角弯着,像一颗被捏熟的桃子,带着甜,带着泪。
"姐夫……"她轻声唤,声音带着颤,带着喜,"你……你说真的?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姐了?"
"真的,"陆子初说,"只有夫妻情分。我心里……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陈燕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手指攥着他的T恤,指节发白。
"姐夫……"
"只有你,"陆子初重复,声音带着决绝,"只有你一个人。"
陈燕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怕他突然消失。
"姐夫,"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带着甜,"我……我好开心。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她的眼泪渗进他的T恤,温热,潮湿。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姐夫,"她又说,声音更轻了,像一片羽毛,"我……我想起一件事。这两年……你每个月厂里发的奖金,五百的,八百的,你都……你都偷偷给我。你自己身上……一分不留。"
陆子初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夫,"陈燕抬起头,眼泪还挂着,但眼睛亮亮的,"我……我一直很感动。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是……不是姐夫对小姨子的好。是……是男人对女人的好。"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自从那天晚上,我们在宿舍……你把自己奉献给我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