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僵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像两颗星星被点亮。

"姐夫……"

"我暗自发誓，"陆子初说，声音带着决绝，"无论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所以兔子的事……我一定会给你解决。我早就……早就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女人了。"

陈燕的眼泪又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的嘴角弯着，带着甜，带着泪。

"姐夫……"

"我爱你，"陆子初说，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但是我知道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无奈，"你是我小姨子。我……我不能毁了你。你是大学生，你有前途。我……我离过婚，我什么都没有。我……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陈燕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她想起陈菲菲的脸，想起她说"你发誓"时的样子。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你……你刚才说，你对我姐没有感情了。是因为……因为她冷漠？"

"嗯，"陆子初点头，"两年来的冷漠、嘲笑、讥讽。她……她喜欢我，只是嘴上不承认。但是她喜欢我，我受不了她这种态度。她骂我，嫌我，冷我。我……我对她的感情，早就磨灭了。被她的一声声讽刺……给磨灭了。"

陈燕沉默了。她看着陆子初，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些什么。

"姐夫，"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知道我傻。可我……我只想要你。"

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她的身体很软，很温热，像一团云。

陆子初的手悬在半空，像一片失去力气的叶子。他轻轻抱住她，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别哭了。"

"我不哭，"陈燕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我……我开心。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抹了抹眼泪。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你……你刚才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照顾我？"

"嗯，"陆子初点头，"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都会照顾你。"

陈燕笑了，嘴角弯着，很甜。她凑过来，脸贴近他的脸，呼吸热热的。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我想起那只大白熊。你……你跟姐姐吵架，也要给我买。还有……还有那只兔子。姐姐不愿意拿两千块赔给婷婷，你就去跟工友借两千块，买兔子给婷婷。"

她顿了顿，眼睛亮亮的。

"姐夫，"她说，声音更轻了，"那只兔子……到底怎么回事？那女的说两千块，怎么人家卖了二十万？"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起那女人说"也就两千块"时的样子，嘴角弯着，很淡。他想起昨晚陈菲菲质问他时的样子，带着酸，带着刺。

"我也不知道，"他说，声音很低，"那女的说两千块。你姐昨晚也问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非要二十万买走。"

陈燕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她的手指攥着他的手，指节发白。

"姐夫，"她说，声音发颤，"那女的……哪个女的？"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起那天晚上，想起蹲在墙角的自己，想起那辆迈巴赫，想起那个矮个子女人递过来的两千块，想起那个男人拽着白裙子女人的手，想起自己踹翻那个男人，想起白裙子女人抱住他时的样子。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我……我告诉你。但你别告诉别人。"

"我不告诉，"陈燕点头，手指攥着他的手，"我发誓。"

陆子初深吸一口气。

"那天晚上，"他说，声音带着颤，"我抱着死去的雪球，从兽医店出来。蹲在墙角。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下来两个女人。一个高的，穿着白裙子，气质很冷。一个矮的，穿着粉T恤，很活泼。"

他顿了顿，想起那女人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

"她们……她们把我当成乞丐，"陆子初说，声音带着自嘲，"那个矮的，递给我两千块。我说我不是乞丐，把钱推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陆子初说，"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下来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西装，很英俊。他……他拽着那个白裙子的女人，要她跟他走。女人不愿意，说……说'你劈腿的事，我一辈子不会忘'。"

陈燕愣住了。她的手指攥着他的手，指节发白。

"姐夫……"

"那个男人嘲讽她，"陆子初说，声音带着颤，"说……说她品味差。我……我上前护住她。他……他要打我，我把他踹翻了。他……他跑了。"

"然后呢？"

"然后，"陆子初说，声音更低了，"那个白裙子的女人……她送我一只兔子。就是云朵。她说……她说'也就两千块'。我……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她没告诉我名字。"

陈燕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姐夫，"她说，声音发颤，"你……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陆子初摇头，"她……她没说过。那个矮的，也没说过。那个男人……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我一概不知道。"

"那……那微信呢？"陈燕问，"你……你怎么还她钱？"

"她……她没微信，"陆子初说，声音带着无奈，"当场注册的。用那个矮个子女人的手机号。我……我加了，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头像……一片空白。"

陈燕沉默了。她看着陆子初，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些什么。

"姐夫，"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你是为了我。雪球是我夹死的，你姐不愿意赔钱，你……你去帮陌生人打架，就是为了给我解决这件事。"

"嗯，"陆子初点头，"你难过，我想帮你解决。"

"你不知道她是谁，"陈燕说，声音带着颤，"你就收了她二十万的东西？"

"我不知道是二十万，"陆子初说，声音带着无奈，"她说是两千块。我……我想还她两千块。"

陈燕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但这一次，是心疼的眼泪。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你……你太好了。你……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对婷婷好，对我好，对……对那个陌生女人也好。"

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

"姐夫，"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我不管那只兔子值多少。我……我只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陆子初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宇睡觉那样。

"姐夫，"她又说，声音更轻了，像一片羽毛，"你……你刚才说，等债还完就离开。你……你离开以后，会带我走吗？"

陆子初僵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像一片失去力气的叶子。

"燕燕……"

"我不求名分，"陈燕说，声音带着决绝，"我……我就跟着你。打工，我养你。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起陈菲菲的脸，想起她说"你发誓"时的样子。他想起他的誓言，搬完就回来。他想起他说"债还完，给你买"时的样子。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我……我不能带你走。你……你还有学业。你……你是大学生。"

"我不念了，"陈燕说，声音带着决绝，"我……我退学。我打工。我养你。"

"燕燕……"

"姐夫，"她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拒绝我。我……我知道我傻。可我……我只想要你。"

陆子初没说话。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些什么，但没说。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我回来了！"陈菲菲的声音传来，带着笑，带着甜。

陈燕僵住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抹了抹眼泪。她看着陆子初，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出去吧。我姐回来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陆子初跟在后面，走到客厅。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陈燕打开电视，调到一个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大。她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手指绞着遥控器，嘴角弯着，很甜。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刚才……刚才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陆子初没说话。

"姐夫，"她又说，"你……你心里只有我。我……我也只有你。"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但没说。

陈菲菲走进堂屋，手里拎着菜篮子，里面装着排骨、丝瓜、豆腐。她看见陆子初和陈燕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俩聊什么呢？"她笑，把菜篮子放在桌上。

"没事，"陈燕笑，嘴角弯着，很甜，"和姐夫闲聊。"

她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陈菲菲手里的菜篮子。

"姐，"她说，声音带着笑，"我帮你做饭。"

陈菲菲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角弯着，很淡。

"行啊，"她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想学做菜嘛，"陈燕嘟嘴，"以后嫁人了，总不能不会做饭。"

"嫁人？"陈菲菲笑，"你有对象了？"

"没有，"陈燕摇头，"先学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拎着菜篮子，往厨房走。陈菲菲跟上去，手指搭在她肩膀上。

"燕燕，"她说，声音很轻，"把蒜剥了。你姐夫爱吃蒜香排骨。"

"知道了，姐。"

陈燕走进厨房，门帘落下。陈菲菲转头，看着陆子初，眼睛亮亮的。

"子初，"她说，声音带着笑，"晚上给你炖排骨，好不好？"

"好。"

陆子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晃悠悠的。

厨房里传来陈菲菲的声音，带着笑："燕燕，油热了，把蒜放进去。"

"知道了，姐。"陈燕的声音很轻，带着甜。

陆子初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燕的脸。她说"我好开心"时的样子。她说"我心里只有你"时的样子。她说"我退学，我打工，我养你"时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债还完之前，他走不了。债还完之后，他也不知道去哪。

窗外传来石榴树的沙沙声，蝉鸣声嘶嘶的，像一根根细线缠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