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秦苒靠在他怀里，柔声应着，一副全然依赖他的模样。
"半山别墅离公司太远了。夜里车间有急事，我赶不过去。我想……在市区租个房子，或者住员工宿舍。就近负责，夜里出事能第一时间到。"
秦苒猛地抬头，看着他。那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你要搬出去住？"秦苒抓着他的胳膊，语气瞬间慌了，带着女孩子的不安，"是不是住我这里不自在？还是你不想天天陪着我了？"
"你要搬走？"她的声音发抖，"你要离开我？"
"不是离开，"陆子初赶紧解释，"是为了工作，为了就近……夜里车间突发故障耽误不起，住得近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
"不行！"秦苒突然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我不许你搬走！不许！你是我男朋友，就该住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走远。"
她的眼眶红了，但还没哭。她盯着陆子初，一字一顿："子初，你说过，你早就把我当你媳妇儿了。你现在要搬走，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这里不够好？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了？"
"不是，苒苒，你听我解释……我纯粹只是为了工作方便，没有半点别的想法。"
"我不听！"秦苒打断他，声音更尖了，像玻璃碎裂，"你就是要走！你要离开我！我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在意的人，你也想丢下我是吗？"
她的眼泪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她哭了，浑身发抖，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
陆子初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秦苒哭。在他眼里，秦苒是铁腕女王，是冰山，是永远不会倒下的神。可现在，她哭了，因为他一句话。
"苒苒，"他站起来，手忙脚乱擦她的眼泪，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不搬，我不搬，我就说说，你别哭……我哪也不去，就守着你。"
"你说的是真的？"秦苒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嵌进皮肉，"你不搬走？你发誓？你要是骗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我发誓，"陆子初把她搂得更紧，像搂一只受惊的小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不搬走，永远住在这里，永远陪着你。这辈子都赖着你不走。"
那吻很轻，像蝴蝶的翅膀，带着体温的暖意。
秦苒的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很小，却撕心裂肺。
林心怡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陆先生，你知道秦苒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吗？因为她最怕失去。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抢来的、争来的。你一句话，触到了她的命门。她把你当成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你说要搬走，她能不慌吗？"
秦苒瞪她："林心怡！"
"好好好，我不说。"林心怡摆手，但嘴里还在嘟囔，"反正你俩锁死吧，千万别分开，分开就是世界末日。不过陆先生，我提醒你，秦苒这辈子没为几个人哭过，你是其中一个。你要是真搬走，她能把秦氏集团拆了。"
陆子初抱着秦苒，轻轻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好了，好了，我不搬，不搬……安心待在我怀里，别胡思乱想。"
秦苒渐渐平静下来，但还在抽泣。她抬起头，看着陆子初，眼睛红肿，像只兔子。
"你说的，"她一字一顿，"不许搬走。这辈子都只能住在我这儿，陪着我。"
"嗯，不搬。"
秦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那吻很轻，带着泪水的咸味，像一种封印。
"记住，"她说，声音沙哑，"你是我的。哪里都不许去。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半点都不能分给别人。"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像一种誓言。
林心怡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行了行了，我狗粮吃饱了。陆先生，秦苒，你们继续，我上楼睡觉。不过秦苒，你刚才哭的样子，我真该拍下来，以后你欺负我，我就拿出来威胁你。"
秦苒抄起枕头砸过去："林心怡！"
"好好好，我走了。"林心怡笑着跑上楼，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陆子初抱着秦苒，坐在沙发上。窗外的秋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像谁在远处哭泣。
"苒苒，"陆子初轻声说，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我不会走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提搬走的事，安安稳稳陪着你。"
秦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怕他突然消失。
"子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吗？"
"为什么？"
"因为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秦家很大，但没有人真的懂我。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这里，半山别墅，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你一说要走，我就……我就……我真的害怕变回孤零零一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出来。
陆子初抱紧她，像抱一块易碎的瓷，在她额头上连连亲了几下："我不走了，永远不走了。这里是我的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往后余生，我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孤单。"
秦苒在他怀里点头，肩膀轻轻抖动。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像谁在远处哭泣，又像谁在远处笑。
"子初，"秦苒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脆弱，"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就算……就算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好，发现我有缺点，你也不能走。你要一直守着我，只对我一个人好。"
陆子初看着她，目光坚定："苒苒，你没有缺点。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温柔、坚强、善良，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珍惜。"
"骗人，"秦苒笑了，那笑容带着泪痕，像雨后的彩虹，"我脾气坏，霸道，不讲理。这些你都知道。"
"我知道，"陆子初点头，"但我也知道你善良，聪明，有担当。你一个人撑起秦氏，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压力。苒苒，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而我，会一直陪着你。宠着你，让着你，一辈子不变。"
秦苒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像抚过一件珍宝。
"子初，"她说，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怕我。"秦苒的目光变得深远，像在回忆什么，"所有人都怕我，敬我，算计我。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没有算计，没有畏惧。你只是想保护我，就像那天晚上，你护住我，踹翻林峰。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要定了。这辈子非你不可。"
陆子初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苒苒，我不怕你，因为我爱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怕她，只会心疼她。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想好好护着你。"
秦苒的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子初，你说的话，我都当真了。你要是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再放手。"
"我不骗你，"陆子初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辈子都不骗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只守你一个。"
两人静静坐着，窗外的雨声像一首催眠曲。秦苒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她靠在陆子初肩上，像一只终于安睡的猫。
"苒苒，"陆子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跟你说说我的工作。"
"嗯？"秦苒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柔声应着，愿意听他说所有心事。
"我在车间里，发现了很多问题。设备老化，模具磨损，检测环节太靠后，夜班人手不够。这些问题，我以前在流水线的时候也遇到过。我知道工人的苦，也知道怎么解决。整套技改和流程优化方案我都梳理好了，只是还没往上递。"
秦苒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专注："你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想推动设备更新，流程优化。但这需要钱，需要总部的支持。我怕……怕你觉得我激进。也怕触动各方利益，给你添麻烦。"
秦苒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宠溺："子初，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我是秦苒，秦氏集团的总裁。钱我有，权力我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