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苏晚棠
北京时间 10月6日中午12:00 | 西班牙时间 10月6日凌晨6:00
陈家院子。石榴树下，石凳石桌，一屋子人刚吃过午饭。碗筷还没收，陈母坐在门槛上打盹，蒋婉牵着两个孩子进屋午睡。陈龙和陈虎蹲在树下抽烟，陈菲菲靠在门框上剔牙，陈燕坐在井台边发呆。
陆子初吃过饭，在堂屋吸了两根烟，转身上阁楼去了。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蝉鸣。
忽然，院门外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商务大巴车停在村口土路上，后面跟着一辆奔驰S级、一辆宝马7系、一辆奔驰GLS，还有两辆黑色奥迪。六辆车，十几个人。
车门打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戴着墨镜，站成两排。
奔驰S级后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肩，圆脸，圆框眼镜，白衬衫配灰色西装裙。她抬头看见井台边的陈燕，眼睛一亮："陈燕？"
陈燕愣了一下，随即跳起来："苏晚棠学姐？"
苏晚棠快步走过来，握住陈燕的手："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家啊，"陈燕指了指院子，"这是我家。学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有这些人……"
苏晚棠转头看了看身后两排黑衣人，笑了笑："我刚毕业两个月，一直在南京秦氏集团实习，在法务部。这些人……是我们法务部的同事，还有安保部的。"
"秦氏集团？"陈龙猛地站起来，烟灰掉在裤子上，"怎么又是秦氏集团？"
陈虎也站起来，眉头紧锁："上午才说子初是秦氏集团的，这会儿又来一帮？"
苏晚棠没理会他们，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请问，陆先生在吗？"
"陆先生？"陈燕一愣，"你说我姐夫陆子初？"
"正是。"苏晚棠点头，表情认真，"陈燕，你能上去向陆先生汇报一下吗？就说法务部李明燕部长的助理苏晚棠，求见。"
"求见？"陈龙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陈菲菲从门框上直起身，快步走过来，腰一叉："我是陆子初的老婆！子初在楼上休息，有什么事跟我说！"
苏晚棠转头看向陈菲菲，微微鞠了一躬："原来是陆夫人。"
她身后两排黑衣人齐刷刷低头，声音洪亮："见过陆夫人！"
陈菲菲脸上一阵发光，嘴角压不住地笑，手摆了摆："哎呀，不用行这么大礼，不用不用……"
"不害羞！"陈燕突然打断，脸涨得通红，"你有什么脸当陆夫人？"
陈菲菲脸色一僵，转头瞪着陈燕："你说什么？"
苏晚棠大惊，心想这学妹怎么能对陆夫人如此无礼？忙道："陈燕，不得对陆夫人无礼。"
陈燕道："学姐，你不知道……"
随后又对陈菲菲说："我说你不害羞！"陈燕站起来，手指戳向陈菲菲，"你在外面跟李浩开房，回来还要当陆夫人？你配吗？"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说！"陈菲菲上前一步，"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法律承认的！你算什么东西？"
"法律承认？"陈燕冷笑，"法律承认你骗他三十万？法律承认你给李浩转钱？"
"那是我的事！我的钱！"
"你的钱？"陈燕声音陡然拔高，"你有一分钱是自己挣的吗？哪一分不是姐夫的血汗钱？他每天干十二小时，你在家睡觉！他给你还债，你给他戴绿帽子！"
"你闭嘴！"陈菲菲扬起手，"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陈燕不退反进，"你除了会打人还会什么？会撒谎？会骗钱？会跟野男人开房？"
苏晚棠大怒："敢对陆夫人无礼，来人，把陈燕给我抓起来！"两边保镖急忙拉住陈燕。
陈燕被吓坏了，道："学姐……你"
苏晚棠摆摆手，让保镖松开陈燕，道："燕燕，听我好言相劝，对陆夫人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陈菲菲得意道："听见没，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让他们把你撕了！"
陈燕道："你神气什么？你也配当陆夫人？"
"陈燕！"陈菲菲的手停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一个小姑娘，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叫夫妻？什么叫过日子？"
"我不懂！"陈燕眼眶通红，"但我懂什么叫不要脸！你昨天还跟李浩从宾馆出来，今天就说自己是陆夫人？全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那是误会！我跟李浩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陈燕转头看陈龙陈虎，"大哥二哥，你们信吗？从宾馆出来，手搭着肩膀，什么都没做？"
陈龙低下头，没说话。陈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陈菲菲急了，抓住陈燕的胳膊："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他离婚？你是不是想自己上位？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陆子初是我老公，这辈子都是！"
"我不想上位！"陈燕甩开她的手，眼泪涌出来，"我就想让你对他好一点！你对他好一点，我什么都不要！可你呢？你除了伤害他，你还会什么？"
"我对他不好？"陈菲菲也哭了，"我跟他睡了两年！我给他生孩子——"
"那是前夫的！"陈燕打断她。
院子里瞬间安静。陈菲菲的脸惨白，像一张被漂过的纸。
陈燕咬着嘴唇，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晰："姐……我不是想抢他。我是心疼他。你懂吗？我心疼他……"
"你心疼？"陈菲菲的声音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你心疼他，所以你叫他姐夫？你心疼他，所以你天天围着他转？陈燕，你当我是傻子？"
"我围着他转？"陈燕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围着他转，是因为这个家只有他对我好！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你给我交过学费吗？是他！是他每个月偷偷给我钱！"
"什么？"陈菲菲愣住。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陈燕指着陆子初上阁楼的方向，"他以前在溧阳做的那个工厂，每个月工资一万二确实给你了。但除了工资，每月还有五百或八百的奖金，姐夫全偷偷的给我，让我存着！他说'燕燕，你是大学生，要有钱傍身'！"
陈菲菲大吃一惊："你说每月五百，八百奖金，都给你了？"
陈燕说："不错，除此以外，他上个月月底还给了我10万。"
陈龙说："不就一万吗？上次给菲菲30万还债，额外给你一万当学费和生活费。"
陈燕"哼"了一声，拿出手机，亮出支付宝余额，给陈菲菲看，里面是108000块。
陈虎说："难怪你这月国庆回来，没和我们要钱，原来你有十万，真是子初给的？"
陈燕说："当然！"
陈菲菲瘫坐在石凳上，眼泪簌簌地掉。随后说："你把十万给我，这是我的，你小姑娘要这么多钱干嘛？给我，我拿去还债！"
陈燕说："姐夫给我的，凭什么给你，上次给你30万，让你拿去还债，结果你拿去给你外面野男人！"
陈菲菲说："你……给不给！"
陈燕说："不给！"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肩膀还在抖。她抹了一把脸，转头对苏晚棠说："学姐，你等一下，我去叫我姐夫。"
她转身往阁楼跑，脚步声哒哒哒响在木楼梯上。
陈菲菲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阁楼门被推开。陆子初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姐夫！姐夫！"陈燕气喘吁吁，眼眶还红着，"楼下有人找！南京来的！秦氏集团的！叫苏晚棠！"
陆子初坐起来，眉头微皱："苏晚棠？"
"我学姐！常州大学的！比我高一级！今年刚毕业进秦氏！"陈燕拽他胳膊，"快下去吧，带了十几个人，好大的排场！"
陆子初沉默两秒，起身下楼。
院子里，苏晚棠正站着，长发披肩，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而专业。看见陆子初，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陆先生。"
陆子初看着她："你是秦氏集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