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来了？"

"全部。"白依依点头，"芬兰、波兰、希腊、捷克、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卢森堡……全部派了代表。"

秦苒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冰面上的裂纹。

"好。"她说，声音很轻，"既然全部来了，那就全部记住。"

布鲁塞尔时间，下午两点整。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

Justus Lipsius大厦，欧盟峰会厅。一座现代化的会议建筑，玻璃幕墙在秋阳下泛着冷亮的光泽，像一块被精心切割的钻石。

但今天，谈判不在欧盟理事会大楼。而是在Justus Lipsius大厦的欧盟峰会厅——通常用于二十七国首脑峰会，今天被费雷拉临时征用，作为与秦氏的谈判场地。

秦苒下车，一身香槟色真丝衬衫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颈项。耳垂的南洋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两颗被悬置的泪滴。

她走进大厅，脚步顿了一下。

大厅外的台阶下，早已挤满了各国记者。长枪短炮架成一片，闪光灯像夏日骤雨般噼啪作响。BBC、法新社、德新社、路透社、彭博社……各色话筒标识在秋阳下晃成一片杂色的海。秦苒脚步未停，只在台阶顶端微微侧身，让记者们拍到一张侧脸，然后径直走入大厅。

大厅里，二十七张长桌围成半圆，像一片被精心修剪的冬青林。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两到三个人——该国驻欧盟大使、经济部长、产业代表。二十七国，八十一人，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旁听席在二楼，十四国的代表坐在玻璃围栏后面，像一群被隔离的观察者。乌克兰的代表坐在最角落，一身灰色西装，胸前的国旗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费雷拉站在大厅中央，一身深灰色西装，银灰短发梳得像一面被地中海海风吹平的湖面，68岁的身材像一尊被岁月打磨过的花岗岩。他身旁是安东尼奥·罗西，一身藏青色西装，银灰短发，62岁。再旁边是伊莎贝拉·范德伯格，一身墨绿色套装，金发盘成高髻，58岁。

三巨头身后，是十三国的代表——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瑞士、奥地利、瑞典、丹麦、爱尔兰、比利时。每国三人，像三十九尊凝固的雕像。

具体人员如下：

法国代表：皮埃尔·杜邦（驻欧盟大使）、玛丽·勒庞（经济部长）、让·雷诺（奢侈品产业代表）

德国代表：汉斯·穆勒（驻欧盟大使）、克劳迪娅·施密特（经济部长）、弗里茨·韦伯（汽车制造代表）

英国代表：亚瑟·温斯顿（驻欧盟大使）、维多利亚·布莱克（财政大臣）、爱德华·格雷（金融产业代表）

意大利代表：马可·贝尔蒂尼（驻欧盟大使）、艾琳娜·罗西（经济部长）、朱塞佩·费拉罗（时尚产业代表）

西班牙代表：卡洛斯·加西亚（驻欧盟大使）、伊莎贝拉·洛佩斯（经济部长）、安东尼奥·马丁内斯（文旅产业代表）

葡萄牙代表：费尔南多·席尔瓦（驻欧盟大使）、卡塔琳娜·门德斯（旅游部长）、杜阿尔特·科斯塔（经济顾问）

荷兰代表：彼得·霍克斯特拉（驻欧盟大使）、玛格丽特·维尔德斯（外贸大臣）、扬·德·容（财政大臣）

瑞士代表：弗雷德里克·霍夫曼（驻欧盟大使）、艾琳娜·范·德·霍夫（经济部长）、马库斯·韦伯（金融代表）

奥地利代表：弗朗茨·霍夫曼（驻欧盟大使）、克拉拉·施密特（□□长）、马库斯·韦伯（产业代表）

瑞典代表：弗雷德里克·霍尔姆贝里（驻欧盟大使）、艾琳娜·沃尔夫（首相）、汉森·尼尔森（经济部长）

丹麦代表：哈拉尔四世（驻欧盟大使）、艾琳娜·沃尔夫（经济部长）、汉森·尼尔森（渔业部长）

爱尔兰代表：肖恩·奥布莱恩（驻欧盟大使）、艾琳·凯利（税务专员）、帕特里克·墨菲（科技产业代表）

比利时代表：马克·维尔梅伦（首相）、索菲·德容（经济大臣）、皮埃尔·杜邦（产业代表）

"秦总，"费雷拉伸出手，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大厅，"欢迎莅临欧盟。今天，欧盟二十七国，全部到齐。"

秦苒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她看着周围，看着八十一双眼睛，看着二楼的十四国代表，看着角落里的乌克兰人。

她没有直接走向主位，而是转身，走向二楼的旁听席。十四国的代表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好奇，有警惕，有期待。

二楼旁听席具体人员如下：

芬兰代表：尤哈·科斯凯宁（驻欧盟大使）、玛丽·科尔霍宁（经济顾问）

波兰代表：安杰伊·杜达（驻欧盟大使）、卡塔日娜·齐奥塞克（产业代表）

希腊代表：尼科斯·帕帕多普洛斯（驻欧盟大使）、艾琳娜·卡拉马诺利斯（旅游部长）

捷克代表：米洛什·泽曼（驻欧盟大使）、艾琳娜·诺瓦克（经济部长）

匈牙利代表：维克托·欧尔班（驻欧盟大使）、玛丽亚·科瓦奇（产业代表）

罗马尼亚代表：克劳斯·约翰尼斯（驻欧盟大使）、艾琳娜·波佩斯库（经济部长）

保加利亚代表：鲁门·拉德夫（驻欧盟大使）、玛丽亚·科斯塔迪诺娃（产业代表）

斯洛伐克代表：苏珊娜·恰普托娃（驻欧盟大使）、彼得·佩莱格里尼（经济顾问）

斯洛文尼亚代表：博鲁特·帕霍尔（驻欧盟大使）、玛丽亚·科瓦奇（产业代表）

克罗地亚代表：佐兰·米拉诺维奇（驻欧盟大使）、艾琳娜·科瓦奇（旅游部长）

立陶宛代表：吉塔纳斯·瑙塞达（驻欧盟大使）、玛丽亚·科瓦奇（产业代表）

拉脱维亚代表：埃吉尔斯·莱维茨（驻欧盟大使）、艾琳娜·科瓦奇（经济顾问）

爱沙尼亚代表：阿拉尔·卡里斯（驻欧盟大使）、玛丽亚·科瓦奇（科技代表）

卢森堡代表：泽维尔·贝特尔（驻欧盟大使）、艾琳娜·科瓦奇（金融代表）

乌克兰代表团坐在最角落，具体人员如下：

乌克兰代表：奥列格·舍甫琴科（总统特使）、娜塔莉娅·波克隆斯卡娅（经济顾问）、伊万·科瓦尔丘克（翻译）

秦苒走到乌克兰代表面前，停下脚步。

"你们国家还在打仗，"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居然还能派代表过来，可见诚意。秦苒表示感谢。"

乌克兰代表奥列格·舍甫琴科站起身，微微鞠躬："秦总太客气了。战争结束后，我们也希望您能在乌克兰投资建厂。”

秦苒说道:“那也是我希望的。”顿了顿，她又说:“俄罗斯一直自称是战斗民族。”

奥列格·舍甫琴科道:“相比于他们，我们乌克兰人才更加能称得上是战斗民族。"

秦苒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们很勇敢。"

奥列格·舍甫琴科道:“谢谢！”

秦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她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