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雪儿的家
北京时间10月8日,早上8点。
欧洲时间(哥本哈根),凌晨2点。秦苒在丹麦哥本哈根,大安格莱泰酒店顶层套房,刚睡下不到三小时。
陈菲菲挽着陆子初的手,笑盈盈地推开东屋房门。她头发还乱着,眼角带着倦意,但嘴角翘得老高,像只刚偷完腥的猫。白色连衣裙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早啊。"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雪儿和陈燕坐在堂屋的塑料凳上,八仙桌空着,什么都没有。雪儿手里攥着衣角,看见陆子初,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哥、哥哥……早……"
"早。"陆子初应了一声,自顾自往院门口走。他没看陈燕,一眼都没看。
陈燕猛地抬头,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直直钉在陈菲菲挽着陆子初胳膊的手上,像要把那根胳膊烧成灰。
陆子初走到院子里,站在柿子树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烟是昨晚在曹山买的,软中华,还剩两包。他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肺里转了一圈,又从鼻孔缓缓喷出来。
雪儿跟着站起来,小跑着跟出去。她腿短,跨过门槛时绊了一下,手扶住门框才稳住。
陈燕坐在原地,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眼眶通红,像只被激怒的兽。
陈菲菲笑盈盈地走过来,在八仙桌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空玻璃杯转了转:"燕燕,怎么不说话?"
陈燕猛地抬头,声音发尖:"你们昨晚——"
"昨晚?"陈菲菲打断她,嘴角翘得更高,"昨晚怎么了?"
"你们干什么了?"
陈菲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她用手指抹了抹嘴角,动作慢得像在回味什么。
"你说呢?"她歪着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夫妻之间,能做什么?"
陈燕的手指攥住桌沿,指节发白,眼睛里的火几乎要把陈菲菲烧穿。
"你姐夫昨晚可疼我了。"陈菲菲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一个秘密,"三次。燕,以后你找老公啊,也要找像你姐夫这样身体强壮的,能给你带来满足感的哦。"
她说完,站起来,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椅腿,笑盈盈地往院门口走。脚步轻快,像只刚被喂饱的雀。
陈燕冲过去,一把拽住陈菲菲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皮肤里:"你——"
陆子初站在院子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听见堂屋里传来窸窣响动,眉头皱了皱,转身走回来。
"你们在里面干嘛呢?"他推开门,声音很轻。
陈燕正抓着陈菲菲的手腕,指甲还掐在皮肤里。陈菲菲歪着身子,白色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到肩下,露出半截锁骨。两人同时转头,像两只被灯光照住的兽。
"子初……"陈菲菲声音软下来,带着委屈,"燕燕她、她发疯……"
"姐夫!"陈燕也喊,眼眶通红,但手指没松。
陆子初没看她们,目光落在墙角那辆电动车上。车是旧的,绿色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锈铁。他走过去,拍了拍车座,座垫上积着一层灰,被他的手拍出一团灰雾。
"电动车,"他说,声音淡淡的,"我充满了。"
他转身,看着陈燕:"骑到街上去。上沛镇。买点早饭过来,再买点菜,中午要吃。"
陈燕愣了一下,手指从陈菲菲手腕上滑下来:"姐夫,你跟我一块儿去吗?"
"我不去,"陆子初摇头,"你去。"
"我不想去……"陈燕声音发闷。她看着陆子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去吧。"陆子初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听话。"
陈燕咬着嘴唇,最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哦。"
她走到墙角,扶起电动车,车把歪了,她用力掰正。钥匙插在座垫下面的锁孔里,她拧了两圈,仪表盘亮了,电量满格。
"路上慢点。"陆子初说。
陈燕没回头,蹬了一下脚蹬,电动车突突突地往前冲。她骑出院门,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飘,眼眶还红着,但火熄了大半。
雪儿自己到楼上去了。木楼梯吱呀响了几声,然后是楼上房门开合的声音,很轻。
陆子初转身往东屋走,陈菲菲跟在后面,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门槛。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手指缠进他指缝里:"老公……"
陆子初停下脚步,没回头。
"刚才……"陈菲菲声音软下来,带着委屈,"我没有想跟燕燕吵,是她……"
陆子初转过身,看着她。她眼眶还红着,头发被抓乱了几缕,白色连衣裙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她只是心里生气。"
陈菲菲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嘴唇。陆子初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她。
陈菲菲吻得更深了,手指滑到他衬衫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陆子初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秦苒。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南京万达广场的喷泉边,回头冲他笑:"子初,甜不甜?"
他想起她说"一万遍",想起她胸前的DBE勋章,想起她此刻可能在瑞士,可能在飞机上,可能正在往南京赶。他满脑子都是她,眼前的人变成了她,嘴唇变成了她的嘴唇,呼吸变成了她的呼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脱陈菲菲的衣服。白色连衣裙的肩带滑下来,胸口暴露在晨光里。他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下。
陈菲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嘴角翘着。她感受着他的重量,感受着他的温度。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慢慢移动。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院门外传来电动车的突突声,然后是刹车,然后是脚步声。
"姐夫!"陈燕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喘,"我回来了!"
她推开院门,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和青菜,热气从袋口冒出来。她快步走向堂屋,塑料袋在她手里晃荡。
"姐夫!"她又喊,往东边那间屋走,门没锁,她伸手一推——
门开了。
陈燕僵在门口。塑料袋从她手里滑落,包子滚了一地,青菜散在门槛上。
床上,陆子初和陈菲菲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陈菲菲的白色连衣裙被扯到腰际,胸口裸露,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陆子初的衬衫敞着,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有指甲划出的红痕。两人搂在一起。
"姐夫……"陈燕开口,声音像从水底传来,带着颤。
陆子初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出去,燕燕。"
陈燕没动。她看着床上的一幕,眼泪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
"你们……"她开口,声音发抖,"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往外跑,脚步踉跄。她撞在院门口的柿子树上,肩膀撞得生疼,但她没停,继续跑,眼泪糊了一脸。
"燕燕!"雪儿从楼上跑下来,手还在抖,但脚步很快。她追上陈燕,拉住她的胳膊,"燕燕……别、别跑……"
陈燕被她拉住,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在柿子树上,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雪儿蹲下来,抱住她的肩膀。
东屋里,陈燕的哭声从院子里传进来。陆子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陈菲菲趴在他胸口,嘴角还翘着。
"子初……"她开口,声音很轻,"燕燕她……"
"没事。"陆子初说,声音淡淡的。
陈菲菲从床上起来,走到门边,把门闩插上,咔哒一声。她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趴进陆子初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老公……"她低声说,"再、再抱我一会儿……"
陆子初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苒苒……"
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清。
陈菲菲没听见。她只是趴在他怀里,嘴角翘着一个温柔的弧度。
中午的时候,陆子初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木梁上的裂纹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地图。
"好啦,菲菲,"他开口,声音带着倦意,"快起床去做饭去。燕燕买的那些菜,去做了。"
陈菲菲趴在他胸口,手指还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她抬起头:"好,遵命老公。"
她从床上爬起来,白色连衣裙的肩带滑下来,她随手拉上去。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她用手捋了捋,又弯腰在陆子初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你再躺会儿,饭好了叫你。"
她转身往门口走,门闩还插着,她拔开,门吱呀响了一声。她跨过门槛,往厨房走,脚步轻快。
厨房里,陈燕买的菜还散落在门槛上——青菜叶子蔫了,包子滚在泥地里,沾着灰。陈菲菲蹲下去,一个个捡起来,青菜放进搪瓷盆,包子拣进竹篮。她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响,她把手伸进去,凉得她一缩。
她手脚麻利地切菜,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混着油烟飘出来。院子里,陈燕还坐在柿子树下,雪儿抱着她。但陈菲菲没往窗外看,她只是盯着锅里的青菜。
中午,饭菜端上桌。青菜发黄,包子皮皱着。
陈燕坐在对面,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陈菲菲。她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发白。忽然,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嘴唇发抖,像要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