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47，"白依依说，"每架载客500人，4架正好2000人。秦氏从国航、东航租的，包机，直飞布鲁塞尔，中途不经停。"

"中欧班列呢？"陆子初开口，声音很轻，"6列，每列2000人，怎么编组？"

"20节客运车厢，"白依依说，"每节100人，硬卧改座，加餐车和医疗车。中方铁路人员随车，俄方边境不检查，直接放行。"

"医疗车？"秦苒问。

"对，"白依依点头，"老人孩子多，万一路上生病，需要急救。每列配2名医生，4名护士，常用药品齐全。"

"好，"秦苒说，"细节到位。10月26日第一批出发，11月2日全部离境，11月7日全部抵达。这12天，是关键。白依依，你盯紧俄方，每天汇报进度。沈凛，资金到位，飞机租金、班列费用、人员工资，一周内结清。程律，起草运输协议，中俄双语，条款清晰，责任明确。施伯恩，媒体方面，让关键媒体知道，秦氏在行动，中方在担保，俄方在配合。"

"是，秦总。"四人齐声。

陆子初看着秦苒，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秦苒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子初，你觉得呢？"

陆子初想了想，声音很轻："苒苒，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14000人，能走了。这很好。"

秦苒站起身，目光落在白依依身上："依依，去帮子初办一下护照，还有比利时的签证。"

陆子初一愣，手指绞着毛衣袖口："什么？我要去比利时？"

"不是你去，"秦苒嘴角弯了弯，"是你和我一起去。"

"我去比利时做什么？"陆子初声音很轻。

"14000名俄罗斯人到了比利时境内，"秦苒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要当众向他们承诺，怎么安置他们，岗位怎么分配，住房怎么安排，未来怎么保障。我是秦氏集团总裁，我必须到场，亲自迎接他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走到陆子初面前，手掌贴上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而且，我要当着全球媒体的面，亲自宣布，你是我男朋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钟，然后白依依第一个鼓掌，手指在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沈凛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弯。程律转着钢笔，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墨点。施伯恩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掌声很轻，但很清晰。林心怡抱着泰迪熊，眼泪涌出来，但笑着，掌声最响，像一面被敲响的锣。

"官宣了，"林心怡喊，声音像一锅被烧开的粥，"苒姐姐，终于官宣了！"

陆子初脸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手指绞着袖口，声音发颤："苒苒，我……我这种人，值得你……"

"值得，"秦苒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上次我去欧洲的时候，你答应过不去陈家，可你还是去了，还整了一身病回来。以后不会了，我走到哪儿，你都必须跟到哪儿，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

陆子初看着她，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比利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等到最后一批人到达比利时，"秦苒说，"11月7日，最后一批抵达，我11月8日飞布鲁塞尔。你和我一起去。"

"11月8日，"陆子初低声说，像某种倒计时。

"11月8日，"秦苒点头，"全球媒体都在，14000人在场，我要宣布两件事。第一，秦氏安置方案，岗位、住房、未来，全部落地。第二，你是我男朋友，秦苒的男人，秦氏未来的……"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未来的家人。"

陆子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眶更红了。他伸出手，手指发颤，握住秦苒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苒苒，"他开口，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我跟你去。以后，你走哪，我跟哪。不回陈家了，不跑了。"

秦苒握紧他的手，手指交缠，像两棵扎根很深的树。

"11月7日，"秦苒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最后一批抵达。11月8日，官宣。"

施伯恩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秦总，按道理来说，您和陆先生的事，是私事，和公事无关。可我们在场这些人都跟随您多年，有些话……还是觉得提醒您一下比较好。"

秦苒转头看他，目光平静："你说。"

施伯恩看了陆子初一眼，又转向秦苒："陆先生情况特殊，大陆青年，入赘过陈家，有家庭在身。秦老先生……不会同意。秦总，您父母那边，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陆子初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毛衣袖口，指节发白。他低着头，没看任何人，声音很轻："施先生，您说得对。我这种人……配不上苒苒。"

"子初，"秦苒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苒苒，"陆子初抬起头，眼眶微红，"让我说完。施先生说得没错，我入赘过陈家，帮陈菲菲还赌债，我是底层人，是上门女婿，是二婚。你父母不会同意，你爷爷更不会同意。我……"

他顿了顿，嘴唇发抖："我怕，怕你后悔，怕你觉得我累赘。我想逃，逃回那个破村子，那个破工厂，那个我熟悉的地方。至少在那里，我知道自己是谁。"

秦苒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手掌贴上他的膝盖。

"子初，"她开口，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我32岁，执掌秦氏七年，全球34座大厦，年利润500亿。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有人图我的钱，有人图我的权，有人图我的名。只有你，图我这个人。"

她顿了顿，手指收紧。

"你遇到我，什么都没问，只是护着我，踹翻林峰。你不懂秦氏，不懂全球布局，不懂500亿利润。你懂的是，我累了，你会陪着我。”

"施伯恩，"秦苒站起身，转向施伯恩，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说得对，我爷爷不会同意，我父母不会同意，秦家上下都不会同意。但我是谁？我是秦苒，秦氏集团总裁，七年前我爷爷力排众议让我上位，七年后，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11月8日，布鲁塞尔，全球媒体在场。我要宣布两件事。第一，秦氏对俄罗斯人的安置方案。第二，陆子初是我男朋友。这不是商量，是通知。秦家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同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