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明整理完契约书,抬眼看了看时辰,心想也该问候一下那两个乐不思蜀的家伙。于是拿起“手机”。
等待接通的间隙,漱明不由感慨:虽然制作这东西费了些脑筋,但用起来还真是方便,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安迪的脸,比什么传讯法术都好用。
“酒宴结束了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画面亮起,漱明唇角微扬,语气温和。
“哦,我们很好!”安迪的声音轻快,“墨辰很乖,没闹事。即玉公子邀他去游湖了。”
“即玉?小司命?”漱明眉梢微挑。
“对对对。婚礼很圆满,等会儿还要去沧澜湖放灯呢。”
“这样啊……”漱明略一沉吟,“沧澜湖景色是不错,但你们最好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我们……”安迪神色略显为难,“我们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我……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你喝酒了?”漱明眉头微蹙,随又心平气和地问喝了什么酒,是不是沈冕给的。语气里带了些许担忧。
“嗯。”安迪应得很轻。其实沈冕压根没来赴宴。
“那你没事吧?”漱明还是不放心,“让沈冕给你拿点醒酒药,醍醐汤最管用。若没有醍醐汤,蜜酿也行,婚宴上摆的可都是仙酿,你到底喝了多少?”
“好的,我知道了。我没什么事,”安迪忙点头,“只是小辰难得出来,和天枢君挺投缘的,想多待两天。他不敢问你。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难得出来一趟。有我看着呢,不会出乱子的!”
漱明沉默片刻,终是点了头:“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好,好……”安迪声音里透出几分紧张,“我们没事,真的。你别担心,早点休息。晚安。”
“好,姑奶的。”漱明道别。
222插话:不是“姑奶的”,是“goodnight”。
安迪小心翼翼挂了电话。
“哼,真有你的。”身后传来墨辰凉凉的笑声,“都这般境地了,还能面不改色地报平安,佩服!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我……还不是你闯的祸?”安迪回头,火气噌地上来了。
“怎么算是我闯的祸呢?”墨辰不服,“那新娘子临时悔婚,是我教唆的?”
“你不拿什么灵契出来,能有这些事?”安迪越说越气,“你在无妄世胡闹也就罢了,这三十三重天又不是自家后院,由着你乱来?本来一顿饭的事,现在倒好,回不去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跟师父实话实说?”墨辰也来了气,“就说我们被扣下了,让他来救啊!这神界,好歹是他老家。”
安迪低头不语。
“让我想想……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兴许明天就放我们走了呢。”安迪心存一丝侥幸。
“放我们走?”墨辰冷笑,“你我被关进来时,身上可都被搜了个遍。若不是师父给的那块石头片子实在不起眼,守卫眼拙没瞧出门道,你以为还能跟师父来那么一出安详太平的通话?”
安迪噎住。
“那你刚才怎么不实话实说?让你师父来救啊?半路上想想你这孽徒,都要吐出半升血来。”安迪愤愤地说。
墨辰心虚地别过脸:“所以我闭嘴了,听你瞎编来着。”
222弱弱开口:“你们……别吵了。小心被侍卫发现,连这个也收缴了。”
两人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
“你说怎么办?”墨辰背过身去。
“我怎么知道!”安迪没好气。
“没问你!”墨辰气鼓鼓地回头,“我问的是222。”
222瑟缩了一下:“我……也可以发表意见吗?我觉得……”
安迪:“闭嘴吧,还嫌不够乱?”
回想白日,历历在目:
“我不愿与天枢君结契!”
新娘子一把掀开盖头,掷于地上。满堂宾客愕然,私语声四起。一场好好的天界婚礼,竟成了闹剧。
“云家主,你为何不愿与新婚夫君结契?”司仪强作镇定,“可是对我们星君有何不满?”
“是啊,为何?”众人附和。
“我已有婚约。”容若抬起头,声音清冷,“我的未婚夫是谁,众神应当知晓。三百年前,他亲手予我信物,许诺待我长大便来娶我。即便他已身死,我心中也唯有他一人。”
“哇!这新娘子居然有个未婚夫?”墨辰一脸震惊,凑到安迪耳边,压低声音道,“狗血啊。”
安迪哼哼两声,心道:嗯,更狗血的是,这个未婚夫是你亲亲师父。刺激不刺激?
“若是如此,云家主又为何要答应天枢君的求婚呢?”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