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不再犹豫，敲门。

“进。”

赵瑞今皱着眉头，看见李菀进来，有点诧异。

“赵总，听说面包出了点小问题，我能去生产科看看吗？”李菀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冒昧。

“你？”一旁的王秘书扶了扶眼镜，“你懂这些吗？”

“我以前学过一些。”李菀开口，却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多个人多份可能对吧，我可以试试。”

“可是……”

“好，现在就去。”

清冽的男声打断了王秘书未说完的话。

赵瑞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披上外套，大步往外走。

“我去开车。”王秘书迅速下楼。

李菀坐在车后座，没想到赵瑞今居然如此信任自己。

就像昨天借钱，她的理由还没说出口，对面已经把钱转过来了。

他和李晚，是非常好的朋友吧。

生产区在城西。三人进去时，厂房内已经停工。

几个戴着厨师帽、身着围裙的男人纷纷走过来。

“赵总，我们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多遍，没有任何不对，可是做出来就是这样了。”

“是啊，真是怪了！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所有配料都检查了吗？烤箱温度呢？”李菀率先开口。

一个圆圆脸的面点师傅看向她，说：“都检查了，我们换了不同的烤箱，确定温度没问题。”

李菀走近，看着发酵出来的面团，说：“会不会是酵母的问题？可能这一批次的酵母不好，换换看？”

“有可能。”戴眼镜的师傅恍然大悟，工作牌上写着调配师，“我这就去准备。”

所有人都以为看到了希望。

面点师傅、调配师、烤箱操作师和相关助手按照流程全都重新做了一遍。

李菀在一旁仔细看着，确实没有问题。

几小时后。

一批新鲜面包出炉。

蒸汽散去时，面包的颜色仍不均匀。

师傅们带着手套掰开面包，三人尝了尝，口感仍然发干。

厂房内，众人的情绪跌到谷底。

已经几天了，还没找到原因。后续包装、仓储和运输等部分都暂时停工了。

停工烧的可都是钱啊！

如果不能按期发货，违约金也是一笔巨款。

师傅们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总，大气都不敢出。

赵瑞今一言不发，扯了扯领带，转身出去打电话。

生产区内陷入一片寂静。

李菀走到工作台，一个个步骤看过去。

不是酵母的问题，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李菀心中并未慌乱，反倒有种在解谜的感觉。

算一算来这里几天，都没有碰过实验了。还真有点怀念这种感觉。

面粉、糖、盐、油、鸡蛋、牛奶、酵母……

都没有问题。

还少了什么？

什么细节没注意到？

李菀脑海中隐隐约约闪过什么，却没抓住。

“走吧。”

赵瑞今打完电话回来，眉头紧缩。

几人无话。

上车时，李菀双手环抱，还在思考。

迷雾中好像有什么被忽略了。

“喝点水。”

王秘书买了几瓶水，赵瑞今拿过一瓶朝她递来。

迷雾散去，李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水！”

赵瑞今看着突然兴奋的她，很快反应过来。

二人同时打开车门，迅速下车。

王秘书：？

折返回厂房，众人还不知道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把水给我看看。”

李菀伸手接过和面粉的水，凑近轻嗅。

心中有了猜测。

“师傅们，麻烦用这个水再试一下吧。”李菀笑了笑。

王秘书赶忙把买来的纯净水送过去。

等待中，三人到厂区员工食堂吃午饭。

“赵总，谢谢你昨天借我的钱。等我发了工资立马还你。”李菀终于说出了当面感谢的话。

“员工向老板借钱，像是在抱怨工资不够啊！”赵瑞今心情明显轻松些了，开起玩笑。

王秘书默默吃着饭。

咱当秘书可有一套秘诀。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当聋子和哑巴。

“赵总，你快来看看吧！”圆圆脸师傅一脸喜气。

“太好了！”

“总算成功了！”

一进去，厂房内热闹的话语连绵不绝。

“赵总你看，这两个面包是一起发酵、烘烤的。结果，用自来水做的这个，明显发酵慢、面包体积小、颜色白，用纯净水做的就和正常的口味一样了。”

赵瑞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五官都柔和下来。

“不过这水到底是什么问题呢？”王秘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