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姑娘,我是真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老板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当时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本来想出去告诉你的。可是又怕惹事……”
老板露出羞愧的表情。
“我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定下来,靠着这家店生活。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直跟着我在店里。万一那人回来报复,我……我真是害怕啊!
说实话,这几天我都没睡好觉,怕你出了什么事。最近的报纸、电视,我天天看,没看到说出什么事,才放点心。今天看到你站在这里,我才终于心安了。
真是……对不住你啊,姑娘。”
老板眼眶微红,用手捂住了脸,不敢看她。
李菀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边。”
老板擦了擦眼睛,用手指了指西边。
是监控里李晚去的方向。
李菀走到拐角处,在屋檐下拿出G市地图。
之前查到的几个小区,有两个就在火车站西边的方向。
李菀环顾四周。一面靠车站建筑,被一道卷闸门挡住,没有店名。另外三面都是路。
两个人怎么可能原地消失呢?
突然,卷闸门缝的一抹黑色吸引了李菀的视线。
是一只中性笔。
李菀的心怦怦直跳。她蹲下,把笔捡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笔上的信息。
0.7mm黑色子弹头。
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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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李晚平时习惯随身携带一支笔,都是这种型号。那只笔掉在地上,肯定是她出事了,不然她不会轻易弄丢的。”
李菀在G市警局,口水都要说干了。
这个习惯还是她无意中发现的。李晚租房的书桌上,有两盒0.7mm子弹头中性笔。她还奇怪过,现在人一般更喜欢用细的笔尖。
有一次在公司,同事找她借笔,她一时拿不出,被调侃了一句:
“哟,真难得!你不总是随身带的吗,吃饭都不拿下来。今天破天荒被我撞见了啊!”
随口一说,她却记了下来,为避免暴露,也随身带着那只笔。
是以,她看见那只相同型号款式的笔时,一下就确定了是李晚的。
她立马报警,电话里说不明白,接线员让她到警局。结果到了警局,一个女警问过之后,只说要向上面申请,就把她晾在那里。
两点。
三点半。
四点。
水都快喝饱了,厕所都跑了好几趟。
还是没人理她。
她实在坐不住,站到窗边,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
一下午都快过去了,好烦。
此刻卷闸门里是什么样呢?李晚会不会在里面?警察现在在干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进过警局。
来这里一周,一下子两个市的警局都进过了。
真是……
人生如戏。
李菀自嘲一笑。
给她做笔录的女警走近,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她赶紧问:
“怎么样了?能开门了吗?”
女警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了句还在查,又走开了。
李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走来走去。
如果警察不相信她,就是不同意开门,还有其他办法吗?
要不她说自己是李晚的双胞胎姐妹?李晚失踪了,她很担心?
好像不太行,户籍系统一查就露馅了。
或者说自己丢了贵重的东西,应该落在那里面了,要求开门?
会给开吗?
李菀叹了口气。
“甘柏,他们来了。”
一个警察过来,在短发女警的耳边说了什么。
“好。”甘柏站起身。
李菀心中涌起希望,正想问情况时,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是地下杂货室,赈灾期间做过临时仓储,有另一个出口。”
周言深和余奇志走过来,和甘柏握了握手。
“我们现在带你去现场。”
天边晕染了大片的火烧云。李菀坐在车上,望着这陌生的城市,街道马路都覆上红色的薄晖。
一路无话。
跟着一行人,李菀再次来到火车站口这片建筑。
卷闸门已被拉开,靠门处摆放着一些过期的杂物,盖满了厚厚的灰尘。再往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穿好鞋套,一个警察打起手电筒,领着他们进去。
“你们看这里。”
地上有两道长长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灰尘被划开,露出粗糙的水泥地面。
“拖痕,”甘柏蹲下查看,“还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