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菀也跟着蹲下，看着地上隐隐的红色，心里止不住发慌。

那天是什么样子？李晚被那个男人一路拖拽进来，鞋后跟摩擦着地面产生痕迹，小腿被粗糙的地面划破、擦伤吗？

她当时是清醒的吗？还是晕过去了？

她疼不疼啊，很害怕吧？

李菀眼眶湿润。

“还有这里。”警察走到更深处，手电筒对着地上照亮。

拖痕消失处，明显是一辆汽车停过的地方。

“车倒进来，就停在这个位置。”甘柏看着地上，不止一道车轮印。“应该是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车轮印已经拓下来了，对比分析后，判定是W款面包车。”带他们进来的警察说。

“另一个出口周围也没有监控。最近的在几公里外的主干道上，是很多路的交汇点。”

“好，立即排查监控里21日晚十一点半后符合车型及方向的车辆。”甘柏的声音不大，却清脆利落。

“我们一起。”余奇志开口，朝周言深点了点头。

灯火通明。

警局里，负责此案的警员都在加班翻找监控。

李菀坐在大厅，啃着刚买的面包。

没办法，她没地方去，又不放心找个酒店住，万一错过了最新消息呢？警察可不会特意上门告诉她。

“不行啊，甘柏，车辆实在是太多了。”

监控前，所有警察都皱着眉头，眼睛发酸。

“目前符合时间、车型和大致方向的车辆，不下百辆。一辆辆去查的话，至少十天半个月了。这个速度不行。”

余奇志站在甘柏身旁，双手撑着桌面。

“不是晚上吗？怎么有那么多车？”

李菀闻言十分惊讶。

“这款车型本身就是国民品牌，容量大还平价，性价比高，因此销量特别高。不夸张的说，路上十辆车里有六辆都是这款。”

周言深揉了揉眼睛，开口解释。

“21号G市正好在举办大型运动会，知名度很广，同省其他市乃至外省都有许多人涌入G市，人流量巨大。

即使是晚上，开车兜风的人也不在少数。他可能就是考虑到这一点，特意选这个时间来。”

G市举办了运动会吗？

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李菀回想不起来，脑中一片空白。

可能是自己在学校忙着上课做实验，没关注这些吧。

不过这么多车，得查到什么时候？

李菀差点被面包噎住，喝了口水顺顺。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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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时，李菀惊醒过来。

又是噩梦。

梦里仍然是无比清晰的剧烈的疼痛。

不过这次不是漆黑的场景，而是金灿灿的一片天空，似乎还看到了日出。

为什么还会冷呢？

李菀控制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一件夹克外套随之落在地上。

坐起身，行军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昨天她一直等，等到深夜，竟然在走廊的凳子上打起了瞌睡。

甘柏看见了，带她到了办公室，拿了一张行军床。

捡起地上的夹克外套，好像有点眼熟？

“醒了？”

周言深小心推开门的一角，见她醒了，才大胆走进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谢谢……阿嚏！”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李菀打了个喷嚏。

接过周言深递来的纸巾，李菀不由感叹他的细心，再次表示感谢。

“这好像已经是你第三次借我纸巾了。小区里一次，审讯室一次，现在又一次。你平时都随身带吗？”

“对，带着方便。”周言深点头，忽然问起，“你高中是在一中吗？”

“嗯？对啊。”李菀被突如其来的话题问得有点懵。

“我也是一中的。你是几班的？”周言深像话家常一样闲聊。

“这么巧啊，我06届3班的，班主任是常丽芳常老师。”李菀得知这人竟是自己的校友，有点惊喜。

“常老师啊，当时好像跨年级教学，平时很辛苦。我记得她是教语文的，应该是短发对吧？”周言深仔细回想。

“你记错了吧？”李菀笑道，“常老师一直都是长发啊。”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周言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菀去水龙头洗漱，周言深望着她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李晚所在的文科重点班，是7班，班主任姓郑。

而那一届的3班，班主任的确是常丽芳。

常老师虽然管班严格，但平时对学生们很用心，因此在全校有好口碑。

也确实一直都是长发，刚刚他是故意说错，试探李晚。

如果她是李晚，怎么会在下意识的聊天中，对这些假话言之凿凿？

如果她不是李晚……

那她是谁？怎么会知道3班的情况？还和李晚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平行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