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这次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楼层数字从四变成三，变成二，变成一，变成横线。

我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那把椅子，她坐过无数次。她坐在这里喝咖啡，看书，把脚搁在扶手上，说“夏常安你耳朵红了”。

我拉开抽屉。那个苹果已经不在了——烂了，扔了。但抽屉底下有一张笑脸贴纸，苹果上那张，翘边了，沾着灰。

我把它拿起来，贴在办公桌的挡板上。很小的一个笑脸，黄色的，嘴巴弯弯的。

我看了很久。

手机亮了。

不是她。是外卖推送。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开始下雪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不是上次那种细碎的，是铺天盖地的那种。雪花落下来，很快把对面楼顶盖白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医院大门口，有人撑着伞跑进来。有人裹着大衣缩着脖子。有人站在路边等车。

没有她。

我知道她不会来了。

我不同意分手。

但我不会说。

我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