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第二十七天。周一。凌晨三点。

我又醒了。

最近总是这样。十一点躺下，一两点睡着，三四点醒，然后睁着眼睛等到天亮。窗帘缝里透进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亮线。我就看着那道线，从这边移动到那边，像日晷，像沙漏。

睡不着的时候，我想她。

不是刻意的。是脑子自己转过去的。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反复播放同一个画面。

今天的画面是：她站在我家厨房，系着围裙，炒菜。油锅响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我身上。她说“你怎么站我后面”。我说“没地方站”。

那天的厨房很小，我们挤在一起。她的头发上有油烟味，毛衣上也是。她说“你家没有抽油烟机吗”，我说“有，不好用”。她说“改天我给你换一个”。

改天。

没有改天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闷着，喘不过气。又掀开。

拿起手机。凌晨三点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