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这一天时间下来,周熹逐渐适应,虽然还是会有不少探究的眼光投来。
但周熹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刚刚吃过午饭,何阿行从便利店出来后,周熹发现校门口站着一个妇女。
她穿着珠光宝气手拿着顶奢的大牌LV挎在腋下,一双眼睛像是在看自己,等到和周熹视线对视那妇人还伸出一半的手朝他挥着。
不过刘洋没有把她放进来,一来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二来则是她的神情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周熹有点困惑,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周熹也没有心大的走过去,这时大哥打来电话。
“小熹,今晚上慧银酒店你带上何叔还有锦年一块来。”周司朗的语气松弛了不少。
周熹偏着头应了一声,“好的。”
周熹手上拿着一排蓝莓味真知棒棒棒糖,在刘洋把妇人驱逐时,周熹简单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上了楼,他坐在课桌前,将手中的糖尽数分了出去。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时,迟花收拾自己的课案,她没有多问周熹为什么请假这么久,嘴上关心了一下周熹的课程,确认他都有补上后,才放心离开。
最后一节课间,周熹回到教室后,发现白夏梦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时,有人拍了一下周熹的肩膀。
周熹转头,是一个头发银白,穿着黑色夹克服的中年男人。
周熹跟着这位叔叔来到走廊深处。
“你就是周熹吧?”男人语气轻缓,这个人气质儒雅随和。
周熹点头,他大概猜到这位是谁了。
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封信,那信表面凹凸不平。
“请你看看。”
周熹抿唇接过拆开,那条他挑选的项链掉在了他掌心。
那条银色的链条和镶嵌在上面的小钻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纸内的内容,很短,不是他想象中的长篇大论的道歉。
【周熹,我承认,我是嫉妒你,但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爸爸说我这段时间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我也反应过来,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又不是那种被拒绝了就要哭天喊地的人,只是有一点点不甘心,我去看了医生,他们说我有心理障碍,但是我并不是想要辩解什么,我原以为同学们,知道你的事起码是唾弃你的,可是我错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我爸爸不是什么部长,我未必有你洒脱,再见,你配得上大家的喜欢。】
周熹看完信后,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替小梦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关注到她,所以她才会这样一错再错,好孩子,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打我的电话。”男人在周熹看信时,补充了一句。
周熹将手里的信留下,但项链推了回去。
“叔叔,我没办法原谅她,但是这礼物,我已经送了,我周家人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这一说,电话也不需要,只要她别再出现。”
周熹淡漠地说出这一句,风扬起他头顶的发丝,他终于彻彻底底从这一场风暴中心走了出来。
“好。”白室南接过项链,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
果然放学后,有一些同学不急着走,都围着一堆,说着白夏梦转学的事情。
有些人还朝她曾经坐过的位置吐唾沫,表现的好像很为周熹出头一样。
张鱼瞥见他们的举动,眼睛厌恶地转开。
其实拱火的人是他们,现在事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踩去骂白夏梦的也是他们。
人呐,火烧不到自己,就永远不知道着急和害怕。
周熹收拾好东西,在校门口等着何锦年。
翌日,周熹将吃饭这事告诉给何安两人,加上李寒也是爸爸妈妈从小看到大的。
所以吃饭的人数变成了周家四位加何家两位加李寒。
周熹书包里放了些黑色外套,身上裤子也是黑色。
头发也长长很多,刘海已经被周熹习惯性推到左边。
看上去就像是日剧里的日系少年,何锦年瞧着,总觉得他跟一开始变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到了地方后,周司朗推开门,罗婉平手中拿着精美的纸巾,优雅的坐在主位上。
左手边是周自清,再然后是周司朗。
一家人坐下了,没有多余的寒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十分钟,何安小心地走在酒店走廊。
“小熹,小年,要么你们吃吧,我今天中午吃了很多。”说完何安就想往后走。
“安叔,放心,我爸妈……他们其实很好说话的,你不要担心,只是家常晚宴,没有别人。”周熹拉住何安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啊,何伯父,别紧张。”李寒也跟着出声道。
“哎,好,那我去一下洗手间吧。”何安临到门口,又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