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瞧见顾约立刻笑着快步走上来就要同顾约握手,顾约也同他握在一起,一旁的赵澈和谢宁朔竟有些看呆。
“不打紧,我同两位徒弟也是才到这里,只是有些事情要麻烦柳州府一下。”
顾约轻托对方背让他与赵澈和谢宁朔打个正面,对方笑着随着他的方向看了几眼赵澈和谢宁朔。
“可以可以,仙者看着同两位徒弟年纪相仿啊,这都当师父了!哈哈哈哈!”
顾约对着他笑了笑,故作无奈摇摇头。
“在下只是不显年纪罢了。忘了介绍一下,在下姓仇,这是我大徒弟姓赵。”
“赵仙者好!”柳州府准备要握手,只是赵澈抱着自己的剑同他鞠了一躬。
“哈哈,赵仙者倒是客气了!”柳州府尴尬的笑了两声。
“州府莫怪,我这位徒弟不大爱说话。”顾约对着他笑了笑。
“怎么会怪什么呢,看仇道长说的!那这位?”他依旧笑着看着顾约示意赵澈旁边的谢宁朔询问道。
“哦,这我位弟子姓……”
“姓伍,单人的伍。”没等顾约说完,谢宁朔就回答了随后对对方点点头。留着顾约一个人笑眯眯的看着柳州府。
柳州府身体一顿,来回看着他们师徒三人,僵笑起来。心想,今日广交好友的他居然碰壁了?
“伍仙者好,伍仙者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约见柳州府身体一颤,笑了起来,上手轻拍柳州府的肩膀。
“真不好意思,他呀,心急嘴快的!还望柳州府海涵!”
“诶,没事,柳某人能有如此大幸已是实不易了。”他拜拜手表示并没什么影响。
随后顾约向他询问最近皇城那边有什么事情传来,柳州府听闻引着他们三个上座。他俩互相说话时,顾约回头看了赵澈一眼对他点点头。
根据柳州府知道的情况,皇城这些日子有其他国家的人前来拜访,皇城里因为各国协议之事聚集一起,城中多了很多外族的人很是热闹。不过皇帝接待来者不过数日就结束了,其他来访者也没多待,商议结束之后没几天就都离开了。
等问完所有已经不早了,柳州府还想留人在府,但顾约推辞说早已在城内订下房间,又略微聊话便离开了州府府。
他们三人回到客栈,准备回各自房间。顾约瞧见赵澈心不在焉低着头想事情,于是让他先回房间休息,他留下谢宁朔去自己房内有话要说。
“怎么?是还有什么事要事要说啊,宁宁?我瞧你路上想开口很多次了,好奇什么?”
顾约进入房间之后将外衣脱下,坐在房内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靠着桌子分别给自己和谢宁朔倒上茶水,眼神示意他坐下说话。
“别这样叫我了,我都多大了!”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谢宁朔低头看着顾约的样子一脸嫌弃,又快速叹气耸肩泄气坐到顾约对面的椅子上。
“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不叫了。我们阿朔有什么事情想同为师讲呢?”顾约看着他的样子笑起来,将倒好的茶递了过去。
“好了师父!”谢宁朔喝了递过来的茶继续说道,“对了师父,你为什么让我们改名,还说你姓仇呢?”
“哦?暂时没必要说我们是哪里来的,化名避免一些麻烦。”顾约看着他笑了一下,“不过,你说自己姓伍……”
“那不是因为师父先说自己姓仇的,我姓伍是可以的!那师父是因为第九峰?”
“并不,我,有位故人姓仇,所以我也姓仇。”
“不大靠谱的样子,师父居然也会用故人的。不过我的确因为我在家排行老五,在师兄们面前也是小五才这么叫的。但是师父竟然不让大师兄改姓名?”谢宁朔说着摆摆手。
“不信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其实我上了云上阁之前并不叫现在的名字。那你给你起‘伍’叫什么?起好了也不提前讲一下,我可猜不到的。”说着他喝了茶水,谢宁朔给他续上,“还有啊,不让你师兄改名是因为密桉国赵姓为贵姓,皇族便是赵姓,他们多少听见这个姓他们会有所顾忌。”
“这样啊,我叫伍佑禾。多好的名字,你说对吧师父!”谢宁朔歪歪头看着顾约。
顾约看着他的样子笑着摇摇头,他看着谢宁朔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摆摆手让他早些回房休息。
“那师父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好,你也早早睡吧!”
谢宁朔见顾约下了逐客令起身直接走出方面顺便把门带上,随意拨了拨自己凌乱的刘海休息去了。顾约一直看着谢宁朔离开的背影,起身散下头发喃喃。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爱好奇,若你要是见了那人想必会成为朋友,毕竟那人也……哈哈……”
顾约收拾好之后规整的躺在床上,他本想卸掉耳坠,想起有个人没怎么见过看他戴这个就没有卸下,随即就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梦里,有个人走在顾约前面。
“顾安成,你快来!快点来!这里溪水很凉快啊,哎呦,这还有鱼呢!”
“来了来了,你慢点跑,别摔着。我可会不背你回去,受伤了自己想办法去!”
“嘿!你这会较真干什么?几次玩的时候都仗着自己力气大个子高背着我到处跑,还跑的飞快!”
一瞬间顾约站在一边看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一个背对着比自己矮一头的人在一起戏水,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摇了摇头,下一秒不知道那两人去了哪里。
他还在寻找,突然背一重,有一人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懒虫样,玩累了就睡觉。真是没办法,没办法啊!”他玩闹似的摇了摇身体,将背上的摇醒。对方有点恼,打了他一下,他便假装被打的很疼不停吸气。
“顾约……别闹……你会一直和我如此的对吧!你说过的,不是说好陪着我的对吧!”
“是啊,我怎么会食言呢?不过啊,我可没你说的这么肉麻,我确实说我们要一起的!”
“行吧行吧,你就是这样说的!”
“哼……”
顾约只觉得突然一阵头疼,身体一直有个声音在喊,那是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顾约猛然惊醒,直接坐了起来,背上的人连同感觉都消失了。他不确定那其中的是不是自己,时间久的他有些忘记了。他是为了什么?还有什么没做?除了帮助几个人以外除了救自己的哥哥以外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他记得是有个人,他记得有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他忘了他叫什么,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
怎么会忘记,忘记了……他一向记忆很好。
顾约抹去额头汗水躺下重新闭上眼睛,又一次重新回到梦里。那人靠着他在笑,他们挨得很近。体温顺着衣衫互相传递,感知着对方带来的温度。顾约身上是微凉的,而对方身上温热的。
那人顺势躺下枕在他的腿上,从口袋掏出东西给他看,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不断观摩。低头看对方时,那人也同时在盯着看他,嘴在一张一合。
“小久会一直陪仇深的,不是吗?你也是一直陪着我的,不是吗?”
那腿上的人脸逐渐模糊,糊成一团。顾约看着那几乎看不清人脸的身体,艰难的张开口要回答。
“是啊……”
“小久!”
小久,小久,小久……
“小久——”
“师父在喊谁?”
顾约再次猛地睁开眼睛时,转眼只见谢宁朔低着头正紧张的看着他。他攥紧衣角紧绷身体,手心里有些出汗。
那个梦仿佛是他经历过的,但是他为什么会忘?
“我叫师父很多遍都没有应声,但是又听见在说话便直接进来了。师父还是和往常一样,身上凉凉的。您做噩梦了吗?”谢宁朔弯腰探探顾约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梦里还叫着人名,您还好吗?需要再多睡一会吗?”
“是啊,做了噩梦,梦里竟见了不知道认识与否的人。没事了,我还好,不用担心。不会再睡了。”顾约艰难勾了勾嘴角,打算笑一下又放弃了。
“那师父刚才喊的‘小九’是……啊,弟子多嘴……”谢宁朔一个没注意,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没事没事,故人,我之前的故人……对了,今天起这么早,阿澈起来了没有?”
顾约完全坐起,将头发揽到一边,谢宁朔见状连忙去扶他,顾约抬手拒绝。只是转身穿好鞋坐在床边。
“起来了,大师兄让我来叫你,我见您没醒就进了叫您。您刚才好像梦魇了,所以正准备叫您时您自己醒了。”谢宁朔站到一边看着顾约。
“那你先下去同你师兄等我,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是,弟子告退。”
谢宁朔走后,顾约依旧坐在床边低着头,扶额只觉得头有些阵疼。
他好久没做梦了,连带着过去的记忆也有些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