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虚拟的少男怎么能和真实的少男比呢?
白芥想起她之前看到的一个电影,记录的就是这样天生晚熟的少男骚扰无辜的群众,死不悔改。后来在众人的感化下,少男判然醒悟,自觉愧对于母亲,跳井自杀。最后少男跳井的画面是拍的极美的——脏乱的充斥着腐烂气息的发旧古井和一心向死,懂得感恩的少男。穿着白衣干净整洁的男儿纵身一跃,下面是腐朽的单向深渊,但少男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像是在感谢大家原谅那个不懂事的自己。
这部剧的名字也取得妙极了,叫《重生》,算是白芥看得最能把男孩子美丽的一面展示的淋漓尽致的一部剧。
大风的作品,还是这么伟大,白芥感叹道,所以忍冬就不要再沉迷于塑造恶毒男配这种应该进绞肉机里的形象了啊,她都开始审美疲劳了,忍冬编剧们也应该试图去挖掘“男孩与死亡”这种主题中的感官刺激了。
况且,用时尚的眼光来看,男小四的着装已经过时太久了。
装饰的精致小巧的喉结带,离得近一点还能体会到那种微妙的束缚感,像是一只挂了个牌子写着免费玩弄的小白鼠,反复的强调着自己的无害和乖巧。
为了美丽时装而愿意自己受冻这一点也很和白芥的心意,八成是个短命的种儿。更何况那细胳膊细腿的,白皙的过分,像是天天裹着保鲜膜逃避阳光的照耀。
白芥都懒得欺负他了,有种抓田边蚯蚓的轻松和恶心感。
再说了,现在这个年龄的男孩多半是净土出来,从小是爹养的,没有什么能耐,见惯的是男人之间点头哈腰的那套,就算来到了忍冬,那张肮脏的肉皮里也自然带着那股子男性臭味,见到都觉得碍眼,更何况什么交谈呢。
要是男小四之后再来找自己,她就“不经意”的把他的衣服撕扯掉,或者找几个男同学给点好处打他一顿,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一点都不想把心放在男小四的白芥如此想到。
说起紫苏。
她本来约紫苏早上十点来她家,这样的话,她们还可以一起出去吃个中午饭,但是紫苏昨天晚上突然通知白芥,她有一份临时的工作要去完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但是会努力在十二点之前。
紫苏的工作……
说句真的,白芥也不知道紫苏找了什么工作,她爱好着窥探秘密但是从来不对自己的朋友下手——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紫苏或许是育幼院的事,她猜测到。
因为人造女宫的发明,紫苏她们家的抚养院已经将近十年没有新的血液流入了,当然,指的是弃婴。
家庭内部大一部分成员为了生活,为了理想,选择搬离抚养院,有的和关系相近的人组成家庭,有的索性云游四国半年也不回来一趟,偌大的院子渐渐的空旷了起来。
紫苏是个守旧的人,她曾经说过,她舍不得抚养院中的亲人,会帮家里腿脚不方便的老人送一些特产和信件。说是帮忙,实际上是这些老人想要把她们家的孩子在她们朋友面前显摆显摆,这些老人们又是夸人的好手,紫苏一般是两手大包小包的进去,满脸通红的出来。真是甜蜜的负担。
所以说,紫苏到底什么时候到啊——,看她工作不方便她还特地没有发消息来催她。
白芥无奈的叹了口气,狠狠的撕了一张纸,继续写着东西。
……
安静的客厅里,十一点悄然来临,挂钟里的布谷鸟借由它身后的弹簧探出身子。
“布谷布谷——”
原本应该摆满美味佳肴的餐桌被白纸所填满,它们密密麻麻,也许是始作俑者还有着一丝仁善之心,为餐桌留下了一点喘息的空间,白纸覆盖之下有几处棕色餐桌的桌面显露出来。
那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也许笔的主人写了几十张几百张,黑色的字迹爬满了白色的纸张,也许字迹清晰,也许龙飞凤舞,它们交错纵横,令人眼花缭乱,但是它们都无不例外的记录着同一句话。
——
杀了她。】
“但是在找你的上司之前,我应该先给我的上司打个招呼,顺口一提,我们刚刚讨论的东西,为了方便全部都录了音,你不介意吧。”飘霄使者扯了扯衣领,从容的拿出了她一早就准备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对着银巧晃了晃。
银巧和飘霄使者出了审讯室,没了会被同事反复确认回放的摄像头,飘霄使者也恢复了平日里闲散烂漫的样子,腕了腕原本被她整理的笔直的衣袖,利落的把它们堆叠到小臂上,揉了揉自己长时间面对电脑而僵硬的脸,最后还把她鼻子上的眼睛给撞歪了。
“当然不介意,按我们执行部的流程,你应该先告诉嫌疑人之后的一切内容会录音,再把它大大方方的放在桌子上。但是很显然,你这个检测部的家伙把这两项流程放在了最后。”银巧毫不犹豫的点出了这位“姊妹”部门成员犯下的严重失误。
“但是平时的任务都是我们检测部在前,你们执行部在后,我可是把‘后者’的机会让给你了欸,”她还在和银巧拌嘴,甚至越来越起劲,当即拍手祝贺。
“恭喜你,银巧使者,你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常有执行部风格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