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看的，这家的布丁也不错，来上两份。”
老师在手机上又下了单，还问了一下白芥的口味，最终点了两份焦糖味的。
她本人对此兴致满满，还查看了其她的甜点，但是发现没一样味道和外貌是她都中意的，无奈退场。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我的选择。”
老师半撑着下巴，挑起放在餐桌上用作装饰的小雏菊，轻轻地拔出它稚嫩的花叶，突然的出声。
“什么选择？”
白芥不明白老师的突然感慨。
“所有，我是说所有——放弃家里安排的工作来当老师，遇见了有趣的朋友，当然，还让我认识了你，白芥同学。”
老师眉眼低垂，像是在诚心的为她的好运感到幸福，所以，她继续说。
“我曾经认为我是一个太过于平凡的人。幼年的疾病让我获得了所有人的怜爱，她们视我为珍宝，与其说是母亲的孩子，我更像是恶龙的宝物，被所有人无条件的珍视。我并非是有所怨念，但是，白芥同学，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我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温度，感受不到她们的体重，每一天每一天都是空虚的开始。”
说到这里，老师停住了，眼中似有泪花闪过，目光越过餐食注视着眼前的面庞，忽的一下笑了。
“她们都说这是心理疾病，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我直到遇见了你才明白，我只是没有等到我的天使。”
白芥挨着餐布的手一下子抓紧，她真的没想到上一秒还在给她推荐社团的老师，下一秒就差报上家庭住址了。
她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妙，老师现在的头上就差写上“好感值：100”了。
不过白芥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老师，你醉了吗？”
“当然没有，我可不会给学生点酒制品，”老师抿着唇笑了两声，她越渐的眼神飘忽，用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低声说到，“我也不会喝酒，毕竟如果我也醉了的话，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人类了。”
对上白芥疑惑的眼神，老师自顾自地和她碰了个杯，好像在验证她杯子里的真的是饮料。
“一种疾病，直到现在还没有治好。在我的世界里，大家空有躯壳，缥缈而轻巧，都是用白线拴着的氢气球，很奇怪的病不是吗？”
老师停了停，喝下了橙黄色的液体，她接着说：“白芥同学，也许你不是天使，我才是。”
白芥更不懂了，她大致知道了老师小时候是有一种很奇怪的疾病缠身，她的家人也是爱护着她的，但是白芥自己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白芥：老师，我唯一与众不同的一点就是，我会坚持不懈地翻墙去找限制性影片来观看，但是我觉得你不会看上了我这一点吧。
“天使？老师你为什么这么认为？”白芥问到。
“我很早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我的一场梦，”老师自嘲地笑了笑，“这世上是不是只有我一个活人？是不是我死了以后这个世界就会毁灭？但是我无论怎么证明，我永远只能得到别人对我说的那一句你病了。我不知道普通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虽然大家在我眼里都是轻飘飘的，但是我又转念一想，是不是我才是天使，我的与众不同让我天生就有了与天堂沟通的能力。”
白芥自知自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友好分子，她只能勉强的拉扯起嘴角表示友好。
即使那位老师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事实上她又能说什么呢？毕竟这位老师看起来除了感官上的疾病以外还有些心理上的疾病。
老师咽下了一口的橙汁，又重重的放下，那橙汁迸溅出来，像是也为享用者的会识时务感到欢喜，她看起来有点摇摇晃晃，撑着脸对白芥说。
“白芥同学，我很喜欢你。不光是你证明了我是正常人外……你还喜欢大风的电影，对吗？”
白芥点头：“是的。”
但是她可能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解说一般，是奔着它的深度去的，她只是单纯的喜欢限制性电影那对于底线的践踏罢了。
老师看到了白芥相比于之前更加精神的状态，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将自己那些无趣的故事复述给学生，又发觉自己找了一个好话题，于是接着说。
“大风的电影啊——”
“大风是一个非常朴实的国家，她们奉行着以牙还牙和自我至上。作为精神领域的投影，她们的游戏、影视、小说无一都不透露着这一点。有了仇人，就要把对方杀个干干净净，不留后患；有了债主，要么按照法律来偿还，要么砍掉对方的脑袋，自己做主人。”
“弱小之辈在大风如履薄冰。”
“就像是当年的净土？”白芥问。
要说弱小，第一反应就是指男人了吧，特别是大风的男人。
不少关于男性美丽启蒙的教科书就是从大风产出的，白芥从那几个隐秘的群里看过一两本，裸的、半遮的、遍体鳞伤的，应有尽有，令人挑花了眼。
即使是千篇一律的弱小，也有着完全不同于其她三国的花样。
“当然，他们太弱小了，就算是没有异能力的干预，就算没有之后四国共同签署的协议，大风的民众也很难容忍他们了。”
老师看着服务员把点心端了上来，停止了言语，一个给了白芥，一个给了自己，拿出自己特地要来的干净勺子，小心翼翼的将布丁从四周分割，舀起来，等待着布丁在味蕾上不断的蔓延至舌根，唇边绽开了一抹微笑。
白芥接过了布丁，欣赏着其顶部的棕褐色泽，融入满是牛奶趣味的明黄色底部，用勺子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布丁配合的从上到下，慢慢晃动，也晃花了白芥的眼睛。
她对着老师道谢，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关于大风和净土的那个八卦。
“我听说，大风当年的是主动屠……解决掉了他们，让他们连净土都没机会进去。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