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教?
白芥愣了愣,她没有想到老师对于忍冬历史的不熟悉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问题来了,不是忍冬的?那她来自哪里?
从她刚刚聊天的态度上来看,她对于大风的情感,更像是对其艺术表达的赞叹和欣赏,对于大风这个国家更像是“这事还能这么做”的惊异,反而不太像当地的。
那……鸢尾和木兰二选一,白芥打算一试。
“老师你是鸢尾的人吗?”
哪知道老师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只是既没肯定又没否定:“白芥同学,当你要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在忍冬工作的三年,在大风游荡的五年,在鸢尾旅行的一年和在木兰玩耍的几年。我是哪里的人?这个问题也太奇怪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是忍冬的人,毕竟这里的理念很符合我的胃口,只可惜我不是。”
“老师你去过这么多的地方吗?”
白芥一时拿羡慕的眼神看向老师,她觉得自己和老师的年龄也就差了几岁,但是从阅历上来讲,老师可真是一位充满着吸引力的神秘人。
老师摸了摸下巴,像是知道自己这种情况不多见:“因为疾病的缘故,我不是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所幸我有一个开明的家庭,她们会放任我到各地去旅行、去散心,我也在这途中结识到了不少的朋友——在鸢尾做生意的大风人、在木兰落下脚跟的忍冬人,白芥同学,她们的故事远远比我有趣的多,我也是在一位朋友的推荐下才来忍冬任职的。”
白芥问:“那老师为什么要问我的姓氏呢?难道其她三国并没有用颜色作为姓氏的吗?”
老师摇了摇头,明白了自己的发问照成了白芥的误会:“并非如此,我只是好奇,在我的国家,所有人都会以自己的姓氏为荣,将所有的美好混入代表着荣耀和骄傲的姓氏。如果你在我们国家的话,‘白’这个姓氏是很受欢迎的,端庄又正直……”
“但是,白色不是又另一层含义吗?比如说白事和虚弱。”
“不是这样的,”老师摇了摇头,“并非是‘抢占美好的字作为姓氏’,而是‘将所有能够作为姓氏的词划为美好’。你看啊,即使是很多人都不喜欢的‘虫’字,赋予在人身上,作为姓氏,人们就会认为这个‘虫’有着‘可以迸发无穷力量’的意义。”
白芥眨了眨,虽然很感谢老师扩宽了她的知识面,但是她还是没有给她解答最初的疑问。
如果老师之前一直认为,忍冬里所有人的第一或者前两个字都是姓氏的话,那自己所谓的‘白’姓也没有什么需要过多关注的吧。
眼睛瞄到了那一行行的色彩斑斓的菜单,白芥突然想起来,老师的姓氏就是颜色,难不成是她自己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白芥心中暗自叹气,也不好把饭桌上原本大好的气氛变得逐渐的沉默,她开口解释。
“是当年的灭姓法案啊,忍冬的君主当年好像是为了减少异能力家族之间的冲突,将所有人的姓氏一并抹除,大概二十年前,忍冬出生的婴儿就没有姓氏了。我不姓白,我没有姓氏,‘白芥’就是我的名字。”
老师想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她的疑问:“灭姓法案?那是什么?”
“老师你在国外没听过这件事吗?”
“不,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法案。”
老师侧过了脸,不想白芥看到她之后的表情,所以白芥只能看到她微微的耸了耸肩。
“据我们国家描述,忍冬的历史上从来没有颁布什么灭姓法案。相反,在异能力出现的那段时间里,唯一禁锢各大家族权力的事是……忍冬君主为了让自己的位置更加的稳固,为了打压了当时的竞争者,暗中杀了她们家所有的男性,以示警告。实力不敌君主的、识相的,选择成为君主座下的佐使,被君主吊着欲望,为她工作。而选择和君主作对到底的……她们的姓氏就会被剥夺,成为大火焚烧森林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树苗,无人哀痛她们的失败。”
白芥瞳孔骤然放大,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师说的就像是另一个忍冬——冷酷、漠然,透露着不为人所知的残忍,而在这片土地上赖以生存的忍冬子民,对其真相一无所知。
白芥反驳道:“不对啊,当时明明是所有人都去掉了姓氏啊,等等,不对,是只有原高姓氏的才会被强行……难道那三族的都是反对君主的?包括君主的本家人?”
“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三族同时反对君主,那君主又是如何应对的呢?老师,你难道忘了,忍冬部门里的佐使和臣子很多都是那三家出来的,她们怎么会放任君主对她们的家族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