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鹭今天起的很早。
看了一眼摆放在书桌上的闹钟,才早上七点,正是早餐喝一杯牛奶吃两个鸡蛋的好时候,在通往厨房的路上还能顺便打开电视,听一听今天早上的路况,好为她今天的安排做打算。
“今天七点三十,我去海滨路接我的队长,八点整到达部门。”
黎鹭翻开了陪伴自己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翻看着前一天就做好的计划,但是她突然想到了她的队长并不是一个守时的人。
“那就提前给她打个电话吧,就算是到她家里拽她,也要让她准时到岗。”
黎鹭说着,修改了笔记本上的内容,把“八点整”圈出来打了一个问号,转而画了一个小人拉着另一个小人的脚拖着,还给后者补上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黎鹭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她对她的画技有着独特的鉴赏。
“唉,但是这样的话,时间就又不够了,要不然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吧。”
黎鹭想了又想,还是打算相信自己的直觉而非队长那张虚无缥缈的嘴。
她虽然只作为副手和这位早就享有天才之名的队长共同工作了几个月,虽然早有传言说她的队长是下任研究部佐使的有力竞争对手,但是黎鹭还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个人去上班,一是担心她那张什么时候都不会停下的嘴又给她惹麻烦了,二是……
这时,电视上恰到好处的标准播音腔越过客厅与黎鹭的担忧相呼应。
“1860年4月1日,绿苗育幼院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年仅十岁的小男孩,他在睡眠中被人割抹喉咙,警察初步猜测嫌疑犯是同寝室的其她男孩……”
录播的画面一转,还是那个装修的平平无奇的育幼院,黎鹭甚至还能看到在屋子背后的花园里面,有几个孩子在那里荡秋千,她们就好像不知愁一样,不知道她们的住所刚刚发生了令全忍冬都为之震惊的大事件。
黎鹭似是感慨地摇了摇头,拿起杯子给自己冲倒了一杯牛奶,试了一下温度,抿了抿嘴,嫌弃的又放下,准备先把那个害得她好心情全无的电视给关了。
而这几十秒的时间,电视上的画面又出现了更换,但是这次却不再是那个育幼院,而是变成了空旷的室外,声音持续,没有停顿。
“1860年4月2日……又发生死亡事件,死者为昨日带到警局问话的几位男嫌疑人,经过法医鉴定,初步判断该男死者死于一种常见的慢性毒药,该毒素也常见于忍冬的高地与枯木上……”
啪——
黎鹭关掉了电视。
烦死了,吵来吵去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黎鹭端着牛奶坐在沙发上,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感觉到前额没有头发的阻挡连温度都降下来了,又烦躁的往前捋了两下。
她看了两眼表,还好,七点十分,比以前的还要提前,也够她打一通电话了。
黎鹭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上备注“队长”的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被接通。
“队长……”
还没说上两个字,黎鹭的话就被打断,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逼得黎鹭不得不把电话远离她的耳朵。
“你好!黎鹭!”
热情洋溢的欢呼让黎鹭心里漏了一截,一时有种不妙的预感笼罩了她,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电话里的愉悦声不断:“我的副手,猜猜我在哪里?”
黎鹭:……
黎鹭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的计划又要被队长打乱了:“我猜测你还在床上,早饭也没吃,这是当然。我还猜测你现在就像一只盼着母亲回家的嗷嗷待哺的小雏鸟一般期待着我开车到你家,还要帮你带离我家五公里之外的那家豆浆和煎饺。”
黎鹭特地冷哼了两声反问:“我说的对吗?”
“错了!”对面也没有卖关子,将声音提高了一度,刺激着黎鹭的耳膜,“我现在在海滨路。”
黎鹭愣了一下,她那个想一出是一出的队长怎么今天知道不惹自己生气了?难道对方昨天晚上误食了花蜜,膈应的她昨晚彻夜未眠?
黎鹭一想起这个可能就好笑的浑身发颤,觉得一物降一物的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
但是,还没等她心中品尝足队长这个倒霉到了家的猜想,随便再嘴毒两句,讽刺一下她总是喜欢胡作非为的恶劣习惯,她又感到些许的愧疚。
说到底自己还是误会了她的队长,至少在这一点上自己是需要对她道歉的。
嘲笑是嘲笑,道歉是道歉,黎鹭在这方面总是分的很清。
“那好吧,抱歉我对你说话这么重,这是我的错。”黎鹭语气诚恳,又迅速起身,连牛奶都放下了,打算先去接队长。
“我现在就动身,你就呆在那里不要动。还有,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卖早餐的地方,先去吃饭,别饿着了。”
“早餐我等会儿再吃,先不急,”队长又说,“黎鹭,你猜猜我在哪里?”
黎鹭:?
黎鹭缓缓回答:“海滨路?”
要不然你还能在哪?海滨路左边对面两条巷子垃圾桶旁边与野猫相邻的纸箱里?怎么?你的窝点又更新了?
队长像是猜到了黎鹭现在的疑惑,哈哈大笑:“错啦!我在绿苗育幼院门口。”
黎鹭:?
黎鹭:“那你能给你的副手解释一样,你是如何在十秒内移动将近二十公里的吗?你是昨天通宵研究出了人造翅膀的穿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