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鹭正在摆弄自己手上的小玩意儿,一个异能力波动检测器。
感谢科技的贡献,能让她和队长在原本一个育幼院的嫌疑人中,得到了真正那个异能力者的具体位置。
从她们驱车到育幼院算起,找到紫苏这个嫌疑人也只花了十分钟。毕竟中午的后山无人探访,只有一个因为梦想被拒的孩子躲在这里默默抹泪。
“回来了?确定凶手就是紫苏了吗?”黎鹭向着迎面走来的队长打招呼。
为了让那位嫌疑人放下戒心,她和队长还表演了一场“感情破裂姊妹”戏码,至于为什么不用原先的变态姐姐和叛逆妹妹的戏份……
黎鹭:我又不是变态,不知道这个该怎么演。
总之,黎鹭在发挥她的优势,对着她的队长吼了几声之后,就找了一个易于躲藏同时又能看见嫌疑人动向的树后观察着两个人。
“确定了,确定了,就是她。”队长低着头回应。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哝,差一点被销毁的物证,从那个好心的嫌疑人手里借来的。对了,麻烦给我一个手套,我不想整本书上都是我的指纹。”
队长依然没有抬头,将全身心都放在了她手上那本童话书上,接过了黎鹭递给她的手套,就顺便找了一片草地坐下想要翻一翻之前的内容,希望在这里面能够找到第二位和第三位男孩的死亡预告。
“那我们现在要联系君主吗?告诉她凶手已经找到了?”
黎鹭也盘腿坐下,和队长一起审视着书上的内容。
“不,黎鹭,你在想什么?我们的任务还没开始呢,”队长将头转向黎鹭,认真地向她解释,“你还记得君主下发的任务内容吗?”
“降低公众对于异能力者的敌视?”
“对啊,所以找凶手并不是我们的任务,”队长点了点头,“将真凶公布出去,反倒会增加大家对于‘幼年异能力者不确定性’的印象,这反而和我们的目标相勃了。”
黎鹭听了队长的话,不住的皱眉:“那……是要找替罪羊吗?但是队长,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想要在执行部之前找人定罪,又想让民众认为这三起案子是普通人所为——我并不认为我们两个有这个能力完成这项任务。”
队长点头赞同:“的确,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很难。”
“那你想怎么做?”
“两人不行就三个人呗。”
“……我们还有帮手吗?”
黎鹭停顿了一下,从卖实验用品的回想到她们的佐使,还是想不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搅动局势,将黑说成白。
队长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指责黎鹭的迟钝,她将手上的书高高的举起,悬在黎鹭的眼前。
在黎鹭越发怀疑的眼光中,队长肯定了她的猜测。
“紫苏啊,紫苏就是我们的帮手啊。凶手和警察是一队的,怎么样?根本想不到吧。黎鹭,既然你想不到,别人就更想不到了。好!就这么干!”
队长说完就起身,利索地拍了拍粘在她衣服上的草屑,看上去对她的这个计划信心满满。
“等等,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你说让紫苏来帮助我们?但是紫苏不是被异能力意识操控的吗?她根本就不知道任何事,我们为什么要把她卷进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副手一幅不赞成的样子,还想要奋力拉着她坐下来,改变想法和计划,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黎鹭,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尽快抓到凶手了。因为你知道紫苏是被‘操控的’,只要把这个前提扩散出去,那这位杀人犯就会马上变成公众口中的小可怜——‘啊,她是无辜的’‘人不是她杀的’‘这是情有可原的’……”
队长回望着黎鹭,那双深邃的眼睛难得的写满了严肃:“黎鹭,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我……”
黎鹭的确是这么想的。
紫苏是无辜的,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异能力,她将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童话家,就算是没有延续自己的梦想,她都不可能卷入一场杀人案件中,成为一个被部门钦定的嫌疑人!
黎鹭深吸一口气,她今天已经生了很多气了。
她气愤异能力的条件是交换五感,气愤已经成为副队长的自己对队长的情况一无所知,气愤先天的差距早以在普通人和异能力者之间划下了界限。
只是这些都不能说给她的队长,她不是太想坦诚。将所有骂人的词汇剔除,最后,她只能忿忿地说。
“是的,我觉得异能力就是个害人精,你们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它!它让你们丧失了正常的生活,甚至还让你们背上了杀人犯的称号!既然部门都在限制大家使有异能力,你也有三年没有使用过它,那它为什么要存在呢!”
黎鹭难得的情绪失控了,虽然她总是被调侃是一只喷火的暴躁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