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许是一段不太美妙的回忆,虽然多年的情谊战胜了终将BE的结局,纵使作为姐姐的桑梓从来没有埋怨过这个过于年幼的妹妹——她们的年龄差太大了,有些话更像是妈妈或者是长辈才能说出的。
换句话说,桑泽对于她的这个姐姐,更多的是敬重,而非亲情。
“在一次的叛逆后,我决定逃离。”
袖子上执行部的徽章反着耀眼的光,这身整洁的制服也好像是在降低着这句话的可行度,连银巧都被吓了一跳,她还真的想不到她一向稳重的上司还有叛逆不平的过去。
“但是,桑梓她永远明白所有,我甚至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全知全能。当她看见我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我埋藏在最深处的不快。她安慰我,安抚我,我能深刻的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温暖,她不同于鬼伪装成了人来接近我。”
“她是真实的。”
鬼和人,无形和有形,桑泽曾经觉得自己永远都走不出这般无解的迷宫,她几乎困恼的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反正被困住的倒霉旅人只有我一个。
桑泽希望大家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坚强和无畏,相信“桑泽”这个孤僻的家伙只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大部分人信了,可是桑梓没信,所以桑泽开始亲近这个比她大了一轮的桑梓。
桑梓是长辈,但是又因为她们之间隔着幸运数二十,所以这样唯一的隔阂也被冲刷。
“我之前和桑梓并不熟,即使是天定的血缘,我们之间也差了很多辈……如果按照家谱所说,我应该叫她祖宗——这太怪了,现在我成为了她的妹妹,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的亲生母亲将我托付给了她们一家。”
超级加辈。
“那你们之后是发生了什么吗?”
银巧觉得这样的发展很好,但是还远远不能到达“伤害”的地步,也就是说危机还未解除。
上司叹了一口气,她碧绿如同平静湖泊的眼睛也涌出了几分无奈,:“我之前就说了,她不会伤害我,我却可以伤害她。”
“那是她当上君主的第二年,也是我举棋不定到底应该加入哪个部门的那年,意外发生了。”
其实纵向对比历届君主的发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君主所承担的最大的作用便是表率,不断缩小的权力圈和并不顶尖的财富分配,也让大家明白了君主最主要的作用。
——是领导而非统治。
如果从这个方面来看,木兰她们会推出一个傀儡君主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她们将属于一个人的话语权平摊给了几位家主,让她们共同组成了木兰的大脑,让木兰能够持续的充满着年轻的生机和活力。
忍冬用五年一任的频繁更换君主的方式,来推动不同时代社会秩序的建立;而木兰选择挑选出一位足够听话和乖顺的长久的君主,再由各个家主分权治理整个木兰。
两种方法有利有弊,就像是这近十几年的忍冬君主。
二十年前的君主创建了少郎塔和净土,同时那个最令人诟病的异能力法庭也是她下令建立的。前者是功后者是过,只是,异能力法庭为异能力者们带来的痛苦,不能简单的用一句功过相抵来概括。
十二年前的君主是桑梓,她成为君主的那几年可以算得上平淡,但是她所接手的烂摊子可谓是历届君主之最。
一群对于异能力法庭心怀怨念的人,埋伏在可以刺向她心脏的部门,同时间还有资料部的一场大火,让这个往日辉煌的部门燃烧成为一堆烟熏火燎的灰烬,明面上的五大部成了四大部。
而现任的君主,桑迢,一位从上任之后就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君主。
她先是下令让检测部加大了对于异能力者的监管,让所有人叫苦不堪,又是自顾自的推举了一位谁也不认识的人成为了检测部的佐使。
而最近的研究部佐使叛逃事件吵得沸沸扬扬,也有一部分人猜测是因为那位乌姓佐使受不了桑迢越加迷惑的操作,在火焰还没有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先走一步。
更有甚者猜测,现任君主桑迢大概在今年的年底,就会因为过于低下的民众支持度,成为忍冬历史上第一个任期少于三年的君主。
“恨是长久的,这种难以变色的情感哪怕过上三十年、四十年都会完整的保留下来。被压抑的情绪,被困住的身.体,没有人能保证淤泥溢满的结局是不是连同瓶子一起挤碎。”
错误的异能力法庭,但是这一份错误却延续到了下一任君主桑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