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沈清开口。

她只说了三个字。

周母却一下闭嘴。

沈清没有继续抢姜遥的话。

姜遥已经自己说完了。

这比任何人替她冲锋都重要。

接下来是证人陈述。

第一个进来的是保洁阿姨。

她姓刘，在学校做了六年保洁。平时总被学生忽略，今天坐在会议室里，手指紧张地捏着衣角。

许主任问：“刘阿姨，你昨天在哪里找到手链？”

刘阿姨说：“二楼楼梯间垃圾桶底下。不是掉在上面，是被纸巾压住了。我本来要倒垃圾，沈老师说先别动，说可能是证据。”

周建明脸色阴沉。

第二个进来的是隔壁班女生。

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

沈清认出她。

昨天厕所外，她曾经探头看过一眼，又很快跑开。

女生低着头：“我看见周蔓她们拿水桶进去。”

周蔓猛地抬头。

女生声音发抖，却继续说：“我还听见她们说，要让姜遥以后不敢抬头。以前我没敢说。”

她说完，眼泪也掉下来。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对姜遥说的。

姜遥看着她，沉默几秒。

“但你今天说了。”

女生哭得更厉害。

沈清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线松了一点。

不是每个旁观者都会立刻变成同伴。

但只要有人开始说实话，沉默的墙就会先裂一道缝。

最后进来的是陆泊舟。

原剧情里的男主。

少年穿着干净校服，身形挺拔，站在门口时，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周蔓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姜遥也愣了一下。

沈清看向他。

按照原剧情，陆泊舟昨天该在厕所门口撞破霸凌，把姜遥带走。现在这个节点失效，他却仍然出现在这里。

陆泊舟把一个U盘放到桌上。

“这是班级群和小群转发截图。我不是群成员，是有人发给我的。”

周蔓脸色骤变。

周建明怒道：“你一个学生，为什么私下收集这些？”

陆泊舟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以前觉得，只要我警告她们，她们就会停。”

他顿了顿。

“但事实证明，没有用。”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姜遥的手指微微一动。

陆泊舟没有看她，只看向许主任：“我愿意配合调查，也愿意说明以前看到的情况。”

沈清眼神缓了些。

男主不是不能存在。

但他不该是唯一的救命绳。

证据越来越完整。

周建明终于不再提律师意见。

许主任当场宣布初步处理：周蔓等人暂停班干部职务，暂时调离原座位，与姜遥保持距离；偷拍和传播行为移交学校法务研判，必要时报警；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触、威胁姜遥。

周蔓哭着喊：“我不要处分！我还要评优！”

许主任看着她。

“你把水泼向同学时，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周蔓哭声停住。

听证结束后，姜遥走出会议室。

走廊阳光落在她脸上。

她站了一会儿，像第一次发现学校的走廊也可以不那么可怕。

陆泊舟追出来。

“姜遥。”

姜遥停下。

陆泊舟看着她，声音有些低：“以后如果她们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告诉我。”

原剧情里，这应该是一句让她心动的承诺。

可姜遥只是看着他。

很久以后，她摇头。

“我会告诉沈老师。”

陆泊舟愣住。

姜遥又补了一句：“也会告诉许主任，告诉我爸，告诉能处理的人。”

她握紧手里的说明复印件。

沈清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终于轻轻弯了一下唇。

系统声音响起。

【女主自主求助能力提升。】

【男主唯一救援权重下降。】

姜遥转身走向医务室。

这一次，她没有等任何人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