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见他不敢动,立刻狞笑着围上来,两个人直接上前反拧他的胳膊,把钢管狠狠夺下。
领头的匪徒一脚踹在李敏腿弯,强迫他跪倒在地,用韩语冷声道:
(昨晚妨碍我们的人,就是你吧?)
李敏咬着牙不吭声,根本就听不懂,只是侧头飞快往隔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一个细微动作,立刻被匪徒捕捉到。
(后面藏了什么东西?)
(都给我出来,不然我先开枪打死这家伙。)
说着,他直接把枪口顶在了李敏的太阳穴上。
金正南在里面看得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伤口因为用力又隐隐作痛。
江宇在隔间里急得浑身冒汗,却死死按住想要冲出去的女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一旦暴露,所有人都会死。
匪徒见没人出来,火气更盛,狠狠一巴掌甩在李敏脸上,厉声喝道:
(说!后面有谁?)
李敏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好像听懂了,依旧冷冷抬眼,用不太流利的英语一字一顿回:Nobody(没人)...
但是那些掠夺者好像也能听懂,因为听到一个no字
(少撒谎!)
匪徒怒极,直接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避难所里格外刺耳。
(最后问你一次,出来,不然我真开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连着三声短促的信号。
那是之前援兵队伍的警戒哨声。
匪徒们脸色瞬间一变。
(该死,好像是巡逻队来了。)
(快走,被抓到就死定了!)
领头的匪徒狠狠啐了一口,不甘心地瞪着李敏:
(这事没完。)
他准备先把李敏打死再说,也算是为上次在这个避难所死在这里的兄弟报仇
金正南早就已经安排救援队过来,他拿起手枪往指着李敏的那个掠夺者的方向,打伤了他的手臂
只听见“啊——”的惨叫
几人不敢多耽搁,匆匆捡起武器,拉起受伤的同伴转身就往外面狂奔而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废墟之中。
避难所里瞬间恢复死寂。
直到确认对方彻底走远,李敏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揉了揉被拧得发疼的肩膀,长长松了口气。
隔间的挡板被轻轻挪开,江宇率先跑出来,连忙扶住李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敏开玩笑:“你可以等我死了,在我尸体旁边说。”
江宇:...
金正南也撑着床沿慢慢坐直,目光落在李敏泛红的嘴角和被攥出红痕的胳膊上,眼神沉得厉害。
李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走到门口确认外面安全后,才关上残破的门,回头对着翻译器沉声道:
“巡逻队只是路过,不会一直待在这儿。那帮人还会回来,我们最多只有半小时时间,必须立刻转移。”
江宇连忙点头,转身去隔间叫其他人,动作轻而快。
李敏走到金正南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有没有松动,确认没有崩开后才稍稍放心。
金正南看着他嘴角的血丝,对着翻译器低声问:“疼吗?”
李敏随意擦了下嘴角,摇摇头:“没事,皮外伤。现在没时间管这个,赶紧收拾东西,能带走的都带上,不能拖。”
他把散落的药品快速收拢进背包,又将那根钢管捡起来塞给江宇:“你拿着这个,路上注意四周,有动静立刻说。”
江宇接过钢管,把翻译器别在腰上,又将仅剩的两瓶水和半袋饼干塞进包里:“东西都齐了,就这些。其他人也准备好了,都是轻装。”
李敏探头向外反复确认了几遍,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才挥手示意:“走,贴着墙根,别发出声音,跟着我。”
一行人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离开避难所,沿着废墟阴影快速向东边移动。金正南伤口未愈,走得不快,李敏便刻意放慢速度,始终走在他外侧,替他挡住可能来自侧面的视线。
一路上寂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残破建筑的呼啸声,和脚下碎石轻微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谁也不确定那帮匪徒会不会突然折返,或是在半路埋伏。
走了大约一半路程,李敏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蹲下身,指着地面上新鲜的脚印,对着翻译器沉声道:“他们来过这里,应该是在附近巡逻,我们得绕路。”
江宇紧张地环顾四周:“绕路会不会更远?万一被他们撞见……”
“总比直接撞上强。”李敏果断道,“跟我走这边,从废墟夹缝穿过去,能隐蔽身形。”
掠夺者团队在西边的废墟,但是巡逻队是从西边过来的,他们只能往东边跑
一行人立刻改变方向,钻进狭窄昏暗的建筑夹缝。空间逼仄,只能单人通过,李敏走在最前面探路,时不时停下观察动静,确认安全后再让众人跟上。
金正南跟在中间,肩膀时不时传来隐痛,却咬牙一声不吭。他很清楚,自己一旦掉队,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李敏出来了,但是也没明说,准备安全了再看看情况
就在即将穿出夹缝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句模糊的韩语交谈声。
李敏瞬间抬手,所有人立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韩语:
(在这儿歇一会儿再走。)
(到时候有机会我们再回去报仇。)
声音越来越近,显然,对方就在夹缝出口附近。
前有匪徒,后无退路,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敏示意所有人紧贴冰冷的墙壁,身体尽量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外面的脚步声慢悠悠晃过来,就在夹缝出口附近徘徊,伴随着随意的交谈声。
韩语:
(在这儿抽根烟歇会儿再走。)
(巡逻队从那边小型庇护所绕过去了。)
两人就守在出口不远处,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江宇脸色发白,悄悄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眼神里满是紧张。
金正南也绷紧了身体,伤口因紧绷隐隐作痛,却依旧冷静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突围的可能。
李敏飞快扫视一圈夹缝环境,目光落在头顶一处破损的楼板缺口上。
那是一个仅容一人攀爬的窄口,上去之后是另一栋建筑的夹层,能绕到匪徒身后。
他对着众人轻轻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缺口,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他先上去引开对方,其他人趁机溜走。
江宇立刻摇头,想开口反对,被李敏一眼瞪了回去。
现在没有争论的时间,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李敏轻手轻脚抓住断裂的钢筋,一点点向上攀爬,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眼看就要翻进夹层,脚下一块碎石忽然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外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韩语:
(什么声音?)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脚步声立刻朝着夹缝口靠近,危险,只差一步就要撞个正着。
就在匪徒即将踏入夹缝的瞬间,远处巡逻队从西边到东边来了,脚步声与交谈声清晰传来。
两人脸色骤变,不敢与巡逻队正面撞上,当即放弃搜查,转身快步撤离。
李敏在阴影中屏息静待许久,确认四周彻底安全后,才示意众人从夹缝中撤出。
一行人不敢耽搁,沿着废墟阴影继续向东疾行,目标正是三公里外的废弃社区服务站。
金正南伤口隐隐作痛,却始终咬牙跟上队伍,李敏刻意放缓脚步守在他身侧,时刻警惕四周。
半个多小时后,那栋结构相对完整、门窗坚固的社区服务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