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里的空气几乎凝固，铁锈味混着丧尸腐臭的气息往鼻腔里钻。

金道沅抵着李敏腰腹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少年嵌进自己怀里，阴恻恻的笑裹着破罐破摔的疯劲：“开枪？你敢吗？”

翻译机冰冷的机械声砸在死寂里，刺耳又清晰。

金正南的枪口没动，指节却因用力泛出青白，指腹扣在扳机上，指背青筋绷得凸起。他垂眸扫过金道沅攥着李敏的手，眉峰狠狠一蹙，下颌线瞬间冷硬如铁——那只手的指节都快嵌进李敏的皮肉里了。

“我没耐心数第二遍。”

翻译机的声音同步传出，金正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冰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铁皮上的冰碴。

金道沅偏头，侧脸贴着冰凉的枪口，眼底的偏执浓得快要溢出来，嘴角却勾着嘲讽的弧度：“我求求你了快点开枪。”

翻译机精准转述，像往火上浇了一勺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金正南的火气。

他握着枪的手猛地发力，枪口狠狠顶了下金道沅的太阳穴，同时另一只攥着铁棍的手松开，抬脚，带着破竹的力道，狠狠踹向金道沅护着李敏的腰侧！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夹缝里炸开，震得铁皮都嗡嗡发颤。

金道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箍着李敏的力道终究松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李敏猛地挣开束缚，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锈铁皮上，疼得倒抽冷气，却顾不上揉，视线死死钉在前方。

李敏：“靠靠...痛痛痛...！”

金正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是李敏第一次见他生气——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漠疏离的冷，也不是对峙时的杀伐威慑，是真的怒了。

他原本轮廓分明的侧脸绷得更紧，冷白的肌肤上没了半分血色，眉峰拧成一道凌厉的折痕，原本冷硬的薄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唇瓣都因用力抿着泛了青。鼻梁高挺的线条绷得笔直，眼底的淡漠彻底被翻涌的怒意撕碎，只剩淬了冰的狠戾，像藏着一把出鞘的刀，锋刃上的寒意几乎要凝出霜。

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慑人，连空气都跟着凝滞，方才还能勉强维持的冷静彻底碎了，眼底翻涌的杀伐决断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暴躁，帅气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让站在一旁的李敏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说过，动他，越界。”

金正南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每一个字都裹着怒意，握着铁棍的手重新抬起，铁棍在掌心转了半圈，直指金道沅的胸口，翻译机的机械声同步传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再碰他一下，今天这厂房，就是你的埋骨地。”

金道沅还在继续嘲讽着，还想爬起来。

他抬腿又是一记重踹，狠狠砸在金道沅胸口，紧接着挥起铁棍，重重敲在他小臂上，骨节闷响炸开。金道沅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砸在冰冷铁皮上，胸口剧痛难忍，手臂酸软得彻底抬不起来，躺在地上抽搐着，浑身发软，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瞪着两人，满眼不甘却动弹不得。

金正南垂眸睨着他，薄唇吐出冷冽的韩语，翻译机机械音刺骨：“记住，这栋楼，本就是你的埋骨地，再纠缠，我不介意就地解决你。”

话音落下，他反手攥紧李敏的手腕，转身就往夹缝外走，步伐快且稳，全程没再回头看金道沅一眼。李敏被他牵着，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还有周身未散的冷冽怒意，但也格外安心，一路快步穿过昏暗的厂房过道，避开游荡的零散丧尸，直奔和队友约定的汇合点。

不过十分钟，两人就看到了守在楼道口的江宇等人，队友们瞧见李敏安然无恙，全都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李敏！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死了！”江宇上前一步，满脸担忧，看着李敏泛红的手腕，又瞥了眼周身气场冰冷的金正南，瞬间明白刚才定然是遭遇了危险。

李敏：“？你有病吧。”

金正南松开李敏的手腕，脸色依旧淡漠，只是眼底的怒气渐渐平复，对着众人沉声开口，翻译机同步传译：“暂时安全，刚才金道沅被我制服，短时间内追不上来。”

李敏揉了揉手腕，对着队友们轻声道：“我没事，多亏了金正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