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拖你后腿,就这一次。”
肖宇拿着面包,沉默着咬了一口,看向金正南,又扫过李敏,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江宇躺在折叠床上。
“睡了睡了,困死了都。”
金正南有些尴尬的躺在折叠床上,对于一个身高快一米九的人,确实有点为难,所以干脆拿垫子躺地上。
李敏又拿垫子折起来,朝金正南扔过去。
“可以当枕头,幸好跑的时候带了,不然后脑都要睡平。”
金正南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江宇啃着面包,突然又凑到李敏身边,小声说:“诶,刚才我打丧尸的时候帅不帅?是不是特别厉害?”
李敏翻了个白眼:“帅,忘记拿手机录你了。”
“下次。”
李敏:?
傻子吧,生命只有一次,睡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地下便利店的通风口漏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应急灯早已关掉,空气里还残留着面包屑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是难得的安稳气息。
金正南是第一个醒的,常年紧绷的警觉性让他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他习惯性地先扫视一圈便利店,目光落在众人熟睡的脸上,眉头却骤然皱起——李敏不见了。
原本李敏躺在折叠床上,位置空空荡荡,地上只留下一点浅浅的压痕。
金正南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没了睡意,他快步走到铁皮门前,检查门锁,发现门锁是从外面被轻轻扣上的,没有被强行撬动的痕迹,不像是丧尸闯进来掳走了人。他立刻转身,轻轻拍醒身边的肖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掩的慌乱:“李敏不见了。”
肖宇眼神扫过整个便利店:“昨晚门窗都锁得死死的,他能去哪?”
两人的动静很快惊醒了江宇、朴雅智和李惠娜,江宇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金正南和肖宇凝重的脸色,又没看到李敏的身影,脑子瞬间清醒,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李敏呢?他去哪了?昨晚他还跟我挤在一块睡的,怎么就不见了!”
此时没有翻译机,谁也听不懂江宇讲话,江宇意识到了,慢慢脸色沉下来,金正南能看懂江宇现在的焦急。
朴雅智和李惠娜也慌了神,李惠娜声音发紧:“会不会是出去探路了?可是他就算出去,也该跟我们说一声啊,外面全是丧尸,太危险了,靠…”
金正南走到便利店的入口台阶处,仔细查看地面,终于在台阶边缘发现了一丝异样——一枚陌生的银色纽扣,不是他们队伍里任何人衣服上的,还有一道浅浅的、被拖拽过的痕迹,不明显,却足以说明问题。
他捡起那枚纽扣,指尖攥得发白,眸色沉得像墨,脑海里飞速闪过过往的片段,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金正南握紧纽扣,转身对着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金道沅。”
江宇一听到姓金的,瞬间急红了眼,抄起身边的铁棍就往门口冲:“要死了阿西吧!我现在就去救他!”
“别冲动。”金正南一把拉住他,拦住他莽撞的举动,虽然听不懂,但是行为和表情足够传达。
金正南摇了摇头。
现在刚天亮,丧失还没有完全散开,现在立马去等于送死。
江宇用力挣扎着,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想起昨晚还跟自己斗嘴的李敏,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朴雅智也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正南,我们一定要救李敏,他不能有事,翻译机在他手里,没有翻译机,我们也没法沟通,往后更难走了。”
李惠娜也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担忧,全然没了往日的傲气。
肖宇看着焦急的众人,又看了看金正南凝重的神情,咬了咬牙,收起了往日的刻薄:“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那个der抓走李敏,肯定不会跑远,大概率就在后巷往主街的方向,我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我带路,我们顺着拖拽的痕迹找,一定能找到...”
心里莫名伤心。
金正南看向肖宇,眼里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快速分配任务,语气不容置疑:“雅智、惠娜,你们留在便利店,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守住这里,这是我们的后路;我和肖宇、江宇,出去找李敏,江宇,你冷静下来,跟着我们,不许擅自行动,找到李敏才是最重要的。”
江宇狠狠抹了把眼睛,攥紧手里的铁棍,再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等了一会,密集丧尸声逐渐散开。
金正南最后看了一眼朴雅智和李惠娜,叮嘱她们务必小心,随后带着肖宇和江宇,轻轻打开铁皮门,顺着那道浅浅的拖拽痕迹,朝着后巷深处走去。
清晨的后巷依旧阴冷,腥腐味比昨夜更浓,零星的丧尸在巷子里慢悠悠游荡,金正南和肖宇默契配合,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挡路的丧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金道沅,害李敏陷入危险。
江宇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痕迹,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李敏的名字,满脑子都是李敏平日里怼他、却又在关键时刻护着他的样子,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李敏平安带回来。
而此时,在不远处废弃居民楼的地下室里,李敏缓缓睁开眼,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手腕被粗绳绑着,动弹不得,眼前站着一个面色阴鸷的韩国男人,手里正把玩着那台熟悉的翻译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李敏心里一紧,瞬间明白自己被抓走了,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强装镇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金正南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金道沅,你个*搞强制爱的。
这可能是李敏唯一一次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很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