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衣服随便乱扔的坏习惯,又不止这个人有。
游嘉荷不想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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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静下来。
洗漱洗衣服晾衣服,吃早餐,画画,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后,私藏一件陌生男人的衣物这种龌龊想法还是无法从游嘉荷的脑海里消失。
她转着腕上的手串,像高中时思考习题一样,在心里分析着会不会买同款的衣服也有同样的效果?对,说不定那件衣服材质的原因。
没有一点理性思考的痕迹。
却觉得是正确的答案。
于是立即抓起手机,到卧室里打开购物软件对着那件黑色大衣识图。
没有找到任何信息,手机页面显示网络错误。
虽然wifi信号栏显示信号满格,但当门口铃声响起时,她按下手机电源键,选择了重启手机。
她突然想到,之前,他是不是也有一件差不多的黑色外套,不对,那件外套他已经穿走了吧。
总之,她不想去打开另一个房间的衣柜,不想面对他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门铃还在急促地催着。
游嘉荷心不在焉地拉开门,还来不及整理出一个像样的社交笑容,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一张比向日葵还要灿烂的笑脸。
穿着夏季白T恤的瞿泽时热情洋溢地挥着手,仿佛跟她不是活在同一个季节。
“你好,邻居!”
“你…”
游嘉荷对上那笑得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刹那有些恍惚,好像梦里的那个人真的听她的话,回来了。
但下一秒,她就从那过于灿烂和朝气的笑容里,迅速清醒过来。
他不是那样的,他没有这么有朝气…了,也没有留这么花美男的发型。
一点也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给自己耳光,让自己清醒。
瞿泽时穿着昨天的同款T恤,不过今天的T恤上除了字母,还多了一只猫咪图案,梳着微分碎盖,珠黑睛亮,整个人熠熠生辉,看上去像是青春活力的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大学生,走在路上绝对会引人侧目的那种。
“你,你的衣服真好…可爱。”游嘉荷没话找话。
“对,肖仙说,穿这样的衣服有亲切感,容易拉近距离。”
“哦,挺好的,你有事吗?”
游嘉荷听得心不在焉,为了心绪平静,她说话时不想看他的眼睛。
“嗯,我来拿…衣…”
衣,衣服?
游嘉荷心头一乱,头又埋低一截,假装在鞋柜里找鞋:“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
虽然她不应该占有别人的东西,但现在真的还没整理好把它还给主人的心情。
“什么急事啊?”瞿泽时不解地盯着她,“我拿东西很快。”
他脸凑过来,嘴角边的黑痣从她眼前晃过,游嘉荷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事很急。”
要了解你的任务对象。
肖仙的话从眼前一闪而过。
“有什么急事呢?”他极力调整出一个自己理解的热情的表情。
“嗯,急…那个…很急,”她灵机一动,举起刚好还没开机的手机,“我手机好像出了些问题,我要出门看看,有快递要过来。”
这个借口够急了吧。
她做模作样地在他面前点了两下屏幕,还装模作样地轻按了两下按键。
“那确实很糟糕,玩不了游戏了吧。”
“游戏…嗯,对。”
是啊,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确实这很重要。
“那,那你需要我陪你去吗?我刚好也想去看一下手机,祁逸答应要给我手机,我刚好想去看看…”
游嘉荷脸一绿,迅速低下头来,“不…不用了吧,其实也没那么急。”
“哦,好吧。”瞿泽时点头,话一拐,“不急的话,那…我能进你家一趟吗?”
游嘉荷的目光紧盯他那件夏天的T恤,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今天还没打扫卫生。”
“没事。”他的眼睛反而一亮,“我帮你打扫卫生吧,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嘛!”
“那个,不用,你哥说你之前脑子摔伤了,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瞿泽时摸了摸脑袋,身体里确实有这项数据,“我用手打扫卫生,不是用大脑,让我进去吧。”
见游嘉荷堵着门口,他神色一紧,“你是不是反悔了?”
“反悔?”
“你吃完了?”刚才还笑嘻嘻的人突然变得严肃。
游嘉荷不知所云。
“果然是被我猜对了吧!”他一脸失落,“好吧,对不起,是我自己当真了。”
突如其来的对不起让游嘉荷变成丈二和尚了。
她手摁着眉心,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昨天喝了,那么一些酒,好像有点事记不住了。”
“祁逸不喜欢喝酒的人。”
“我知道。”游嘉荷拳头抵着额头,“那,我昨天是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答应你什么了?”
她依稀记得她拉住祁逸,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
她猛然抬头,难道是错把眼前的人认成祁逸了,但应该不会吧。
“嗯。”眼前的人郑重点头。
“我不知道说了什么,但…”
“你说,那个蛋糕我可以拿走的。”他提醒道,“那个蛋糕真的很好吃,我昨天吃火锅太饱了,之前才吃了一小口,你不是说,剩下的盒送给我了吗?我想拿…一个也好。”
昨天扔完垃圾就在楼下看那个小孩子玩游戏看入了迷,后来忘了这件事。
今天想起来了,正可怜巴巴地看着游嘉荷。
“就这事?”
“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他耷拉着眼,“果然是吃完了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游嘉荷恍惚地想起了确有此事。
她从湫市带回来了湫山蛋糕。
昨天吃火锅前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让他们垫巴肚子。
瞿泽时吃了一个,说了句好吃,游嘉荷就随口让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另外两盒带回去。
不过,后来喝多的她就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他还记挂着。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游嘉荷松口气后,眉头又拧起,“就这事?”
“嗯,对。”他想了想,其实还有别的事,但眼下蛋糕最重要,头一点,“就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