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狗呢。”陶希敏不由呛声。
他补充道,“哦,我是说我爸,我和季尧说过。”曾经模糊的那两道身影已经变成具体的人物形象,瞿泽时这个人已经完全融入自己。
带着他那些痛苦的烙印
“我爸真属狗,左边这块还长了一颗痣,人家都说,长那种痣的人,看着老实,其实爱出轨,所以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我们没有关系。”
刘季尧瞥了一眼陶希敏,胳膊捅了下瞿泽时,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
“没事,我是个大人了,没有那么容易受伤的。”瞿泽时撇嘴笑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孤单一个人,受了伤也会好的。”
“神经吧,再大的人,都会受伤。”陶希敏目光看向他复原的脚,手上甩出一张K,语气嘲讽,“上次从碰碰车上摔下来的难道是我,还是他啊?”
“那不也好了吗?“他把脚亮到刘季尧跟前,得意洋洋,“小刘,你看,是不是好了?好了吧。”见刘季尧点头。
“所以别怕,怎么样都会好的。”
他笑起来,被脸上那些没有章法的黑色走线,衬成了一个温柔的李逵。
就像肖仙说的那样,这就是个由她捏造出来的人的人生经验,有了这个人的烙印,体验了这个人的幸福,也自然要体验这个人的疼痛。
他要温柔地接受。
他有可以接受这一切的力量。
他出了一个黑桃尖,盖在陶希敏的红桃K上。
陶希敏呛他:“小瞿,你敌我不分啊,你跟刘季尧是一伙的啊?打我干嘛?”
刘季尧扔出了一个红桃2,两个对子结束了牌局,取得胜利。
“小瞿,谢谢你帮我。”
“不客气。”
陶希敏扔下牌,把一旁的黑色水笔递给刘季尧,“两笔都画在他脸上,要不是他这么冲动又笨,我们不可能会输的。”
于是,游戏结束的时候,瞿泽时又化身成了一只长胡子大熊猫,陶希敏成了一只三花猫,而刘季尧尽管算下来输了七八局,但脸上只有一道一点点延长的十字刀疤。
吃完炸鸡,收好垃圾,三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说好了脸上的东西要保持三个小时才能洗掉,也借此机会能在游嘉荷家带的更久一些。
瞿泽时脸上挂画的面积最大,笔水干了以后,觉得脸上干燥发痒,于是猛往脸上一直搓,给自己搓出了眼影。
陶希敏给三人合了照,发了一张朋友圈。
“陶希敏,你发这张照片,应该屏蔽唐一阳了吧。”刘季尧少见陶希敏发朋友圈,而且发的还是这么古怪的照片,配着文字-动物园一日游,熊猫,猫,和熊。
笑着抗议道,“我才不是熊呢。”
“你就是熊,你那头发乱糟糟的,根本就是熊。”
“季尧,你现在这样,头发还乱蓬蓬的,看起来很像你那本漫画里的那个刽子手少年。”
“我要真是那个刽子手就好了,一挥剑就可以斩掉这世界上所有的爱恨情仇。”刘季尧忿忿起身,学着漫画里的少年样子,起身拿阳台上的晾衣杆,比了几个招式,回过神来,见瞿泽时支着下巴,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他宽慰他,“不斩所有,放心,不会斩掉你和嘉荷姐的那根线的。”
见一旁的陶希敏也板着脸。
“也不会斩掉你和唐…”
“滚。”陶希敏一脸不悦。
“好好好,不说了,我就斩那些龌龊的…”
“那些东西啊,是斩不尽的。”陶希敏突然老成地叹了口气,“你唯一能斩断的,是自己的心慈和期待。”
“你怎么开始哲学家上身了?”刘季尧看着旁边的熊猫,又看着眼前的三花猫,有些滑稽。
“这是我妈说的。”
“你自己编的吧,你妈那么潇洒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刘季尧一脸不信。
“真的是我妈说的,而且我妈只是看上去潇洒,心里也有自己的拧巴。”
陶希敏刚叹完气,就听见门口门锁转动的声音,应该是游嘉荷接她妹妹回来了。
“我妈说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难翻过的篇,只是有些大人,擅长装潇洒罢了。”
陶希敏的话音一落,门打开了,一阵娇俏的声音飘了进来。
“终于到了,我好累啊,姐,我们午餐吃什么?”
随后,程佳玫花容失色扑向正进门来的游嘉荷:“姐!”
游嘉荷屋里来了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