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渊在前往东荒的途中,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恢复灵力。
瞬光遁法虽然极速,但对灵力的消耗极为惊人,尤其是长途奔袭,即便以他道枢境八重天的修为,也经不起连续三日的全速飞行。他不得不在途经的一座小城中停下来,租了一间静室,打坐调息。
静室中,他盘膝而坐,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体内封印之下的天枢气息与虚空之力因为天枢崩灭的影响而变得躁动不安,如同两头被困的猛兽,不断冲击着封印的壁障。
“天枢崩灭的冲击比我想象的更强烈……“沈牧渊喃喃,以自身的灵力为桥梁,在两种力量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自从突破八重天之后,他对体内两种力量的控制已经今非昔比,但天枢崩灭带来的共振太过强烈,即便他竭力压制,封印仍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不能让封印崩解。“他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以复合枢纹的力量修补那些裂纹。良久,两种力量终于渐渐平息,重新蛰伏在封印之下。
沈牧渊睁开眼睛,面容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天枢崩灭之后,封印的稳定性在持续下降。如果我不能尽快找到另一半玉佩,彻底掌控这两种力量,封印迟早会在某一次冲击中彻底崩溃。“
他从怀中摸出那半块玉佩,星图纹路在灵光下隐隐闪烁。玉佩的温度比往常高了几分,仿佛在呼应着天际那颗摇摇欲坠的天枢星。
“另一半……你在衡枢。“他低声说,“但我现在去不了衡枢。太衡道君是归真境的强者,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站起身来。
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他不能再耽搁了——苏映晚说过,太衡道君的下一个目标是青璇仙尊,他必须赶在敌人之前到达东荒。
沈牧渊离开小城,继续朝东荒方向飞去。
又行了半日,他终于看到了东荒的地界——一片广袤无垠的云海,如同白色的海洋,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云海深处,隐约可见几座浮空的山峰,那是东荒修士城池的所在地。
璇玑城就在其中。
沈牧渊正要踏云而入,天听诀忽然捕捉到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来自南方,速度极快,带着一种阴冷幽暗的气息。
他心中一凛,立刻收敛自身气息,隐入一片云层之中。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他下方掠过。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修士,修为约在道枢境六重天左右,行色匆匆,似乎在赶往某个目的地。
沈牧渊以天听诀仔细感知,发现那黑衣修士身上的灵力波动中夹杂着一丝虚空之力的残余——与衡枢方向传来的虚空波动如出一辙。
“衡枢的探子?“他心中暗忖,“他来东荒做什么?“
犹豫了一下,沈牧渊决定跟上去。
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天听诀锁定黑衣修士的位置,远远地尾随其后。黑衣修士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一路朝璇玑城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后,黑衣修士降落在璇玑城外的一处密林中。沈牧渊在远处停下,以天听诀感知密林中的情况——
林中有五个人,加上新来的黑衣修士共六人。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入沈牧渊耳中——
“……消息确认了,人今晚就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几位?“另一个声音问道,带着阴冷的气息。
“三位。“
“三位……那位可交代了怎么处理?“
“不留活口。“
“包括璇玑城的那些修士?“
“一个不留。“
沈牧渊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三位——正好对应苏映晚所说的三人:太衡道君、九幽女帝,以及那个笼罩在虚空之力中的神秘人。他们今晚就到!
他必须尽快找到青璇仙尊,将消息传达给她。
沈牧渊悄然离开密林,朝璇玑城飞去。入城之后,他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璇玑城的戒备比他预想中要松懈得多。按照常理,天枢崩灭如此大的异变,璇玑城身为璇枢之主的居所,应该已经全城戒严才是。然而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丝毫没有紧张的氛围,甚至连巡逻的守卫都比平时少了。
“两种可能。“沈牧渊心中暗忖,“要么青璇仙尊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要么……她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他更倾向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