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的亲戚终于远走高飞,姜洛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干什么事都有力气。
她轻声哼着歌走上四楼,没等她敲门,数学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五班的数学老师,张春夏。
“嘿呦,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
姜洛安直呼救命,张老师不会听到她在哼歌了吧,这也太羞耻了。
她尬笑了下:“同桌给我讲了个笑话。”
她在心底双手合十,对不住了乐莹,中午请你吃雪糕弥补一下。
张春夏感兴趣地“哦”了声,追问:“什么笑话,让老师也笑笑。”
姜洛安:“……”
人果然不能说谎。
姜洛安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想自己听到过的笑话,又疯狂筛选能讲给老师听的。
“嗯…就是…”
“行了春夏,我们洛安脸皮薄,别逗她了哈。”徐敏看不过去,开口解救她。
张春夏爽朗地笑了下,揶揄她:“你们徐老师把你宝贝得哦。”
说完便悠然信步地走了。
姜洛安松了好大一口气,轻轻关上门走到徐敏的边上,把试卷放到她桌上,汇报:“周子涵还没来。”
“我知道,他今天请假了。”
“哦哦。”
徐敏看着她白嫩嫩的脸上一片红晕,调侃了句:“害羞成这样?”
姜洛安:“……”
“哈哈哈。”徐敏被她呆愣的表情逗笑了,说:“我前两天跟你妈妈聊天,她也跟我说你特别容易害羞,也不知道随谁了。”
姜洛安心脏砰砰跳,妈妈怎么什么都跟老师说啊。
“这点确实跟我妈妈不太一样。”姜洛安斟酌着词汇,回了句折中的话。
“有一点你们母女俩倒是挺像的。”徐敏说:“心态都很好。”
姜洛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安知晞从小到大就是被娇生惯养宠着的,没有烦恼心态自然就好,她也大差不差。
又闲聊了几句,徐敏关心起她的学习:“最近学习没啥问题吧?”
姜洛安回答:“没有。”
“真让我省心。”徐敏夸她,满意地摸了摸她手,说道:“马上就要月考了,辛苦点,多刷刷压轴题。”
“好的徐老师。”
“回去吧,不会的来问我。”
“好。”
*
有时候老师的一句夸赞可以让你开心一整天。
就算是姜洛安这种被夸得数不过来的也不例外。
有了徐敏的激励,她头脑异常清醒,刷题刷得笔下生风,都没注意到旁边站了个人。
直到有只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底,屈指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她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然后听见那人含着笑叫她:“姜课代表。”
“啊?”
“问你道题。”
姜洛安眨眨眼,感觉脑子被阿拉伯数字给糊住了,他怎么来问她题目了?
他不是成绩很好吗?物理都能考满分的。
站着的人见她一脸呆滞,没有回应他的意思,嘴角的弧度下降了点,心也往下沉了半寸。
但陈觉怀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可以吗?”
“什么?”姜洛安回神,对上陈觉怀无比真挚的眼神,她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可能他偏科吧,姜洛安想。
姜洛安点了点头:“可以的。”
“哪道?”
得到应允的答案,陈觉怀明显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撑着她的桌子俯下身,指着自己精挑细选过的题目说:“这道。”
姜洛安读了遍题目,不算很难,就是可能想不到辅助线怎么加。
她拿出铅笔,侧头询问他:“可以划吗?”
陈觉怀也跟着侧头,呼吸瞬间一滞。
这个距离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又长又翘,皮肤也白得晃眼,像块品质上乘的润玉。
原来有人可以每天见到这样的她,那他那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位置算什么。
他真想问问常乐莹,上辈子做什么好事了,他现在去做来得及吗?
姜洛安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应,不由得用正眼去看他,结果就被两个人之间呼吸交错的距离给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往后仰,支支吾吾地说:“你…你看试卷。”
陈觉怀似乎也没注意两人的距离过于暧昧了,他看着脸红的姜洛安低咳了声,说:“抱歉,我没听清你的话。”
姜洛安听到他这么诚恳的道歉,一时竟也不知道回什么,自己反应好像太大了点,她坐正身子,复述了遍刚才的话:“我问你能不能在你的卷子上写笔记。”
“随意。”陈觉怀回。
“好。”
姜洛安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缓缓开口:“你看题目条件,它说A、B在平面α的同一侧……”
姜洛安讲题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像清晨的露水,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陈觉怀凝视着姜洛安认真的侧脸,想跟她再道个歉。
因为他完全静不下心来。
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女孩,此时此刻与他的距离触手可及,手里拿着他的试卷,在给他讲题。
真他妈跟做梦一样。
“所以最大距离就是12。”姜洛安写完最后一个数字,问他:“听懂了吗?”
幸好他早有准备,这道题的每一个步骤他都熟记于心,倒背如流。
陈觉怀看了眼她写的过程,指着一处问:“为什么θ小于等于三分之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