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安盯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两秒,解释道:“因为…”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一声很短促的笑,被陈觉怀敏锐地捕捉到,他不禁扭头,眯起眼审视他。
而沈彧懒懒地靠着椅背,嘴角早已没了笑,淡淡地和他对视上,像是看穿了他。
陈觉怀沉默不语,很快姜洛安把理由拆析出来讲了一遍,问他:“现在懂了吗?”
怎么就讲完了,陈觉怀的眼神变得幽怨,而沈彧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趴下睡觉了。
陈觉怀不好再多问,凡事得讲究循序渐进,他说:“懂了。”
姜洛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点点头,“那你把答案写上去吧。”
“好。”陈觉怀打开笔盖,弯腰,把熟记于心的答案写了上去。
姜洛安让开了点位置,歪头看他写字,就发现他的笔不太一样,她扒着桌子边边问:“你用钢笔写字啊?”
“嗯。”陈觉怀低声问:“怎么了?”
姜洛安弯下了嘴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用的人比较少。”
陈觉怀写完了答案,转手把笔尾对着她,从善如流地问:“要写一下吗?”
“嗯?”姜洛安茫然地眨眼,她没有这个意思啊。
不过许是因为看见卷子上简单的数字飘逸潇洒,苍劲有力,她有那么点心动。
“可以吗?”
陈觉怀低笑道:“当然。”
姜洛安小心翼翼地接过他的钢笔,不由得手抖了下,如今的学习用具追求轻巧实用,所以跟她笔袋里的水笔相比,钢笔明显多了重量感。
她握紧了点,在空中划了两下,思索须臾,有些无从下笔:“我不知道写什么。”
陈觉怀好像也在思考,然后在姜洛安打算把笔还回去的时候,他伸手把试卷翻了个面。
“我的名字你会写吗?”
低沉清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盯着空着的姓名划线处,手指蜷缩了下。
他的名字…
她回答过的。
耳东陈,觉悟的觉,怀抱的怀。
心中有了明确答案,下笔如有神。姜洛安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写上了他的名字,不得不说钢笔写字很有质感。
她写完便合上笔盖,递给他,说:“还挺好写的。”
“什么好写?”陈觉怀问:“我的名字?”
“……?”
姜洛安被他问得大脑宕机,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啊,再看她刚才写的字,越看越脸红。
这跟她每天在便利贴上记名字时的心境完全不同。
她赧然否认:“什么啊,我是说钢笔好写。”
陈觉怀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滚了滚喉结,“我是说我名字简单,所以好写。”
他虚心请教:“姜课代表以为是什么?”
“……”
“我…”姜洛安一阵语结,这人说的话都好奇怪啊,她深吸一口气:“我跟你想的一样。”
她受不了现在窘迫的处境,拿起自己的笔,低着头说:“我要做题了。”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陈觉怀没忍住笑了笑,今天收获颇多,也不再继续逗她了,拿走自己的试卷,“谢谢姜课代表。”
姜洛安轻轻地“嗯”了声。
其实不用加姓氏的,她心说。
没等周围安静多久,常乐莹和盛家树打闹的声音徐徐传来。
刚才那节课四班是化学,他们两个是政治。
“快点还给我,盛家树!”
“有本事就来抢啊,略略略。”
“你有病啊!”
“……”
姜洛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基本每天都会上演,她抬头看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跑进教室,从前门追到后门。
盛家树一个飞跨横越到了姜洛安身后,狐假虎威的作派,跟她告状:“你看看你闺蜜,野蛮成什么样了!”
常乐莹紧跟其后到了自己的位置,跟他隔姜洛安相望,气喘吁吁的:“你要不要脸?”
姜洛安:“……”
在两个人小学生吵架的时候,姜洛安一个顺手把盛家树手里的试卷抢过来,给常乐莹:“快坐下,我们不要理他。”
常乐莹脸色秒变,得意洋洋地坐下:“还是我们洛安好。”
盛家树不悦地“嘿”了声:“姜洛安你这区别对待啊。”
“你脸也太大了。”姜洛安说:“还想跟乐莹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常乐莹噗地一下哈哈大笑,给姜洛安竖大拇哥:“宝你怼人太有意思了。”
姜洛安平时很少会说些损人的话,没想到一语惊人,盛家树瞪着眼睛看她,气不过,用她的话怼回去:“你脸还太红了呢,干坏事了吧你。”
姜洛安:“……”
“什么啊!”姜洛安又气又羞。
但心里却瞬间想到刚才的画面,她用陈觉怀的钢笔写了他的名字。
她刚才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事。
常乐莹本来是要帮她骂回去的,但定睛一看,盛家树说得一点没错,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主要她皮肤白,就显得格外明显,像熟透了的番茄。
常乐莹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连忙问道:“洛安你发烧了吗?真的好红啊。”
姜洛安:“……”
“没有。”她用手捂住脸降温,讪讪道:“太热了。”
“啊?”常乐莹看眼窗外乌云密布的天,满腹疑惑:“今天大阴天的,我还觉得有点冷呢。”
“……”姜洛安小声说:“我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