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把行李箱合上立到墙角,走回床边。许河已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头发还是湿的,然后言清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擦干头发再睡。”
许河含糊地哼了一声,没动。言清又推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点。许河不情愿地坐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整个人从“嚣张校霸”退化成了“被叫醒的大型犬”。
言清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回来盖在他头上,手指隔着毛巾按在他头顶,搓了两下。许河被搓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伸手抓住言清的手腕,声音带着困意和沙哑:“我自己来。”
言清松开手,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水在这里。饿了柜子里有小零食,我先过去了,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许河抓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言清走到门口,替他关了灯,门虚掩上,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线。
许河坐在床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心跳莫名其妙地有点快。他低头闻了闻被子的味道——清淡的洗衣液和一点点言清身上那种干净的气味。他把毛巾扔在床头柜上,重新倒下去,脸埋在枕头里,嘴角往上翘。本来以为自己会激动得睡不着,结果闻着那个味道,眼皮越来越沉,没几分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许河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他伸手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昨晚睡在言清家。他翻身坐起来,头发翘得不成样子,脸上还压着枕头印。
房门被敲了两声,言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醒了?早点在桌上。”
许河扒了两下头发,套上外套拉开门。言清已经穿戴整齐了,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书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餐桌上有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还冒着热气。
许河看了一眼言清整整齐齐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校服,不好意思让人等。他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用手指梳了两下头发,两分钟就收拾完了。出来的时候言清正靠在鞋柜上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急什么。”
“让你等。”
“不急。”言清把一袋包子递给他,自己拎起书包和行李箱,“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铺又买了杯豆浆。许河咬着包子走在言清旁边,冷风一吹彻底清醒了,突然觉得早上这样挺好的——有人在等他,桌上有人买好的早饭,出门的时候有人一起走。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走路的时候肩膀老是碰到言清的。
到校门口的时候赵小匡正蹲在传达室旁边啃煎饼,看见他俩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煎饼差点掉地上。他推了推眼镜,眼珠子在许河和言清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
“你俩怎么一起上学?”
“顺路。”许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