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彻却肯定道:“重华师尊那边的确是不知道真假,但玄如师妹的情形你们已经看到了,师妹这边,那宁无缺说的可并非假话!”
“这事听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宁无缺那样的人,也是极有可能做得出来的。”事关师尊,我还是倾向于先把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
月容看看我二人的脸色,轻声道:“人命关天,只能宁可信其有,看来目前只好先请重华真人委屈一阵子了。二位莫要担心,我相信肯定能找到稳妥的方法来解决此事。”
我和玄彻默默点头。
“那我去南疆寻找师尊便是。玄彻,此事由我们来想办法,玄如怕是还不知道吧?那就将她瞒住吧,她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我的确未敢将此事告诉师妹,因为若她知道了真相,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来……无暇师姐,那我们便与你同去南疆。”
“不妥吧,你们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么?”
“正巧的是,根据我们所查到的线索,缚魂坛本就是起源于南疆。所以无论如何,南疆非去一趟不可了。”玄彻说道。
我们正说话间,便听到脚底下不远处有人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里怎地这么冷,幸亏你们将贫道吵醒,否则非着凉不可。”
我吃惊不小,低头一看,见一个人正从一旁树丛中爬出来,睡眼惺忪,头上还顶了几片草叶。
“祈真道长!你怎会在此?”
“喔,睡懵了,让我回忆一下自己为何会在此……嗯,想起来了——贫道见你们一群人站那儿叙话,似乎要说很久,贫道困得不行,就溜到一旁打个盹儿……”
“就说几句话的时间,你都要寻空子睡觉?”我无奈道。
他却正经地说道:“我听你们说要去南疆查缚魂坛?那不妨去桃源山庄找金庄主一问,我保证她能够帮到你们。”
“你是说金凤夕姐姐?”
“恩,就是她。她出身南疆,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当当向导。至于护送阴阳阙之事,无暇姑娘你尽可以放心,贫道这二十几年的道术可不是白学的,而且茅山道术正是那缚魂坛妖术的克星。况且重华真人驯出来的那只老虎精本事也很不错,当个保镖绰绰有余。”
“你这臭道士,说谁是老虎精来着?!”
我转头一看,虫儿也朝这边走来了。
“容无暇,你真要去南疆找主人?可是主人他行踪不定,日行千里,你又如何能够找到他?”
“虫儿,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是老虎精,耳朵自然比人类灵很多……哎哟!你,你这妖精又发什么疯!哎哟贫道的脚骨头断了~”祈真正说着,被虫儿不动声色踩了一脚,痛得哀嚎。
我忍不住笑了——其实比起那位徐前辈,祈真这人要随和得多。虫儿在旁人面前基本上是不说话的,却也能和他斗嘴,虽然往往是针锋相对,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损友也可以算是朋友。
玄彻将虫儿打量了一番,开口说道:“这位便是那传说中的巽风……只不知我该如何称呼?”
见虫儿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我笑着替他答道:“你对他直呼其名便是,不必客气。”
虫儿扫我一眼,并未反对。
我知道他不大喜欢与不熟的人类同行,于是尽量用了商量的口气对他说道:“虫儿,我看这护送阴阳阙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我与玄彻去南疆,你与祈真道长还有我那些师弟师妹们一同回天机城去,你觉得如何?”
他冷哼一声:“你行事一向自作主张,何须问我意见?我只知道,主人交付的任务必须完成。你放心,那宁无缺在我们手下也吃了大亏,他如今必然是找个阴暗处躲藏起来,不会敢来抢这阴阳阙。”
“只是他诡计多端,你还是要小心些。”
“就你废话多!容无暇你可记住了,既然是你去我留,那么主人之事,你务必要尽心尽力,莫要像往日那般,一次次只会无端地连累主人。”
他说得没错,思前想后,若不是师尊替我挡那天劫神雷,就不会因受伤之故在宁无缺手下吃亏——总之,这次的麻烦与我也脱不了干系。于是,我心里便觉得很不是滋味。
虫儿习惯了我与他耍贫斗嘴,此时见我低头不语,口气却软了下去:“总之,这一路无人照顾你,反而是你要照顾那些后辈,记得当心些。”
我对他灿然一笑:“虫儿你此次先回去,记得帮我打扫下我在雪峰绝顶的洞府。许久不住,怕是都成了雪蛇的洞窟了吧?唔,现在的你有手有脚,收拾房间什么的活也都能让你干了,甭提多好了~”
“你可真是什么便宜都想占,想骑我的时候就要求我四脚着地,想要我干活的时候就希望我有手有脚!”
虫儿此刻顶着一张俊美的人类男性的脸孔,却不知避讳,就这一句口无遮拦的“四脚着地”,直引得听众们浮想联翩。我赶忙轻咳掩饰,赶紧将他打发走了。